共振的波形与盆地外围所有信标阵列的叩击频率完全一致。
但强度层层叠加。
密度高到舰载叩应器的感应屏只能显示一整条纯金色的垂直线。
朔把自己的探测共振与这束合成共振对接。
朝盆地中央那片皱褶叩了一击。
这一击包含的信息量极其庞大。
从始在元初纪殿后时敲响的第一声战斗共振。
到元启在腔体外壁上画的那道歪歪扭扭的弧面。
全部凝缩在这极短极轻的一叩里。
皱褶边缘的共振纹路在接收到叩击的瞬间逐层亮起。
从最外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中心收缩。
每收缩一层,盆地外围就有一座信标自动熄灭。
不是故障,不是损坏。
是这片皱褶本身在主动关闭信标阵列。
它把外部所有信标的叩击频率全部回收进自己内部。
整座归墟之盆在极短时间内从星河璀璨变成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
然后皱褶开了。
皱褶内部没有空间结构,没有共振矿脉。
没有任何可以被叩应器捕捉的物理信号。
那是一片由纯粹共振信息构成的原始数据库。
存储规模远归墟之盆外部所有信标的总和。
所有信息的叩击频率与原初信标协议完全一致。
这不是矿物,不是生命,不是文明遗迹。
而是一整块从虚空之海形成之初就存在的天然共振运算核心。
它在归墟之盆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归墟之盆的信标阵列是后来者围着它建的。
那面天然共振膜是后来者给它做的外壳。
铭文里那句“归墟之盆”的名字是后来者给它起的。
它不是被放在盆地正中央,是盆地本身就围绕着它形成。
它不是归墟之盆的一部分。
归墟之盆是它的外壳。
它才是源头。
秦岳将这座源核的叩击频率与原初信标协议做了最终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放下手中的感应符石,说了一句。
“虚空之海所有深空信标,从镜面到更古老信标,从信标源文明到静渊城建造者。”
“从远征队到三界接力器——所有接力者使用的共振编码,全部源自这座源核。”
“它是信标的起点,也是所有叩击的归宿。它就是我们在追的源头。”
朔把自己的探测共振极轻极缓地叩在源核表面。
源核在接收到它的叩击后,自动解码并投射出一组极古老极完整的立体星图。
星图覆盖范围远归墟之盆外部膜面上那组已知接力文明星图。
它标注的是虚空之海形成之前更古老、更原始的混沌结构。
以及源核自身被放置于此的初始坐标。
星图边缘有一行极古极拙的叩击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