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盆的膜面刻痕完成同步之后。
秦岳在盆地外围的信标阵列里待了整整两天没有出来。
他把每一座独立信标上的叩击记录逐行扫描归档。
现这些信标虽然来自不同文明、不同时代。
但所有叩击记录的底层编码全部使用同一套原初信标协议。
没有任何例外。
这不是文化趋同,不是技术借鉴。
而是归墟之盆在接纳每一个接力文明时。
都会自动将其共振语言转译为原初协议,刻在膜面上。
同时广播给所有已接入的信标。
换句话说,归墟之盆不是一座被动记录历史的石碑。
它是一个活的翻译器、放大器、接力中枢。
任何人叩它,它都会替你把叩击转译成所有后继文明都能读懂的语言。
然后用整个信标阵列帮你广播出去。
但转译的前提是有叩击进来。
如果没有人叩,它自己会不会主动叩。
秦岳把这个问题抛给墨十七。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里对着原初协议逐行推演。
现协议里根本没有主动广播的编码逻辑。
这套协议从诞生之初就被设定为纯被动响应。
有人叩,它就转译广播;无人叩,它就静默等待。
如果这面天然共振膜本身具备被动转译功能,那它和普通信标没什么两样。
但归墟之盆的信标阵列是主动对外广播的。
当朔叩响膜面时,外围所有信标同时叩响同一段叩击向虚空之海更深处送。
而这个广播动作并非来自朔的叩击,也不是膜面的被动反射。
是信标阵列自己主动出的。
膜面被动转译,信标阵列主动广播。
那信标阵列的广播指令是谁下的。
秦岳把这个问题塞进归墟之盆星图的解析线程里。
然后把注意力转向盆地正中央那片天然共振膜。
膜面上那一百三十余道新刻痕在完成同步后自动排列成一个极规则的环形。
从外向内依次是静渊城建造者、远征队、信标源文明、更古老信标。
圆心处则是朔刚才叩入的那声长叩。
这种排列方式与归墟之盆铭文里那句“毋论先至后至,皆为归人”完全对应。
归墟之盆确实在自动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个接力文明的刻痕。
但刻痕排列进度的中心是空的。
圆环的正中央有一片极小的空白区域。
没有任何刻痕,没有任何叩击记录,光洁如新。
这片空白区域的形状不是随机留白。
而是一个极其规则的等边空间皱褶。
皱褶边缘以极密极细的共振纹路层层包裹。
每一层纹路的叩击频率都与原初信标协议的主频完全一致。
秦岳拿舰载叩应器逐层扫描皱褶的共振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