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源文明档案里也没有。
静渊城文明备份和渊留下的深空星图里更是一片空白。
但远征队在门扉站共振石底层刻下的深空信标底层叩击里。
有一段被压在门楣共振最底层的极弱信号。
指向恰好与这个被避开区域的方向完全吻合。
秦岳把远征队那段底层叩击的原始波谱逐帧放大。
现叩击的重复间隔与更古老信标导航叩击的衰减频率彼此错开。
不是排斥,不是干扰,而是某种极精密的避让。
像两条平行的轨道,互不相交,但方向一致。
“远征队刻这段底层叩击的时候,已经现了这个区域。他们没有直接叩过去。”
“而是把叩击压在门楣共振底下,留了条路标,然后继续往前走。”
“更古老信标绕开它,远征队标记它,双方互不知情,但用了同一种避让频率。”
秦岳把两个信号叠加在星图上。
屏幕上显现出一条清晰的轨迹,绕过那片被规避的区域,指向更深处。
他说远征队可能根本没有进去过,只是走到边缘就退了回来。
更古老信标也是一样。
走到边缘,选择绕开,留下导航叩击交给后继文明。
两边用的避让逻辑如出一辙,都是把这片区域当成不可叩之地。
朔用自己的探测共振朝那片区域叩了一声极缓极稳的长叩。
频率与远征队刻在底层叩击里的避让频率完全一致。
等待很久之后。
感应屏边缘跳出一个极微弱的叩击。
结构极简极短,没有任何威胁信号,也不含任何可被解码的共振语言。
它只是在重复同一段叩击。
每隔一段固定时间叩一次,叩完就停,停完再叩。
节奏均匀得像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默的计时器。
秦岳把这组叩击的重复间隔与虚空之海更深处星图上的空间周期做了比对。
现它的叩击频率与那片区域的天然共振衰减率完全同步。
不是机器在计时,是整片区域本身在脉动。
这片空间不是死的。
它在极缓慢的节奏下自我舒张,每一次舒张都挤压周围的共振基底。
挤压到极限时自动反弹,产生一声极微弱、极规律、极沉默的叩击。
这声叩击没有任何人在送,没有任何文明在广播,也没有任何接力规则藏在其间。
只是空间本身在漫长的、无人知晓的收缩中规律地出声。
远征队和更古老信标避开它,不是因为它危险。
是因为它的共振太弱,弱到无法承载任何信标。
它是一整片天然衰变的共振空白区,宽得没有边际,深得没有尽头。
秦岳将这片区域命名为“静默区”,在星图上标注为不可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