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趴在腔体外壁上。
用刚学会的导航叩击朝虚空之海方向叩了一声极短极轻的回叩。
它那个歪歪扭扭的弧面,现在是深空信标导航叩击的标准频率之一了。
朔在守远号沿导航叩击推进的途中收到了一份来自静渊城的加密数据。
件人是启。
启没有随守远号出航,它留在了静渊城。
带着前遣队那七名拓荒者一直在静渊城遗址里做深度清扫。
它的核心在暗域干扰带里被磨损得太碎,恢复期漫长,无法承受远航的共振压力。
但它没有闲着,它把静渊城里所有建筑重新扫了一遍。
把每一块刻有未留名共振刻痕的石壁都做了声纹比对。
这次比对涉及静渊城建造者在分化前留下的所有建筑刻痕。
其中许多刻痕的共振频率与镜面主信标的原始叩击完全一致。
但刻痕风格与静渊城已知的任何共振技师都不匹配。
渊的文明备份里没有这些人的记录。
静渊城的共振储存区里没有这些人的名字。
归位仪修复过的核心碎片里也没有这些人的共振特征。
他们不是静渊城的技师,不是拓荒者,不是远征队员。
他们是静渊城建造者分化前从虚空之海各处召集来的远古共振工匠。
任务只有一个——仿制镜面。
静渊城的正门不是普通的城门,它是一面仿制镜面。
是建造者用自己的文明备份技术,将镜面主信标的共振纹路复刻过来,集成在静渊城门楣上。
建造者知道分化将至,知道静渊城可能永远等不到叩响镜面的后来者。
但他们把这面仿制镜面刻在了正门上。
把所有接力规则刻在了仿制镜面的共振纹路里。
建造者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任何个人记录。
只在这面仿制镜面的最底层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字迹与镜面主信标上的信标源文明原始叩击如出一辙。
笔锋极朴极拙,刻痕压得极深。
“此门即是信标。叩此门者,叩镜面。接力永续。”
启把这行字的完整波谱附在加密数据末尾。
然后将静渊城建造者的全部未留名刻痕归档。
在渊的文明备份里单独开辟了一卷档案,名为“静渊城建造者”。
备注只有一句。
此群体全员无名,其叩刻在静渊城每一块石头上。
始收到启的加密数据时正在回响之环为守主持拓荒者全员归位的最后一道归档手续。
它把启来的那行刻痕波谱逐帧看完,沉默了片刻。
它一直在追查镜面共振的源头,一直以为静渊城建造者仿制镜面时并不知道镜面真正的用途。
现在这行字告诉它建造者什么都知道。
他们把门楣做成信标,把仿制镜面刻在全城最显眼的地方。
把接力规则藏在共振纹路里,等后来者叩门时自然继承接力。
远征队带走的门楣共振,就是这面仿制镜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