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后来者有足够先进之探测设备,请继续追踪此叩击。”
“此叩击非求救,非问候,非威胁。”
“更像是,某种极古老文明在广播自己的存在。”
“它们在说吾等在此。谁在听。”
秦岳把这段注解逐层拆解。
现渊当年记录的叩击频率并非单一波段。
而是一组由多层并行共振叠加而成的宽频信号。
每一层共振的衰减曲线都不相同。
这意味着信号源并非单一射点。
而是由多个独立共振源在同一方向上同步广播。
渊的记录里还附了一组极简的叩击比对数据。
他将这组域外信号与静渊城已知的所有第三域共振语言逐一做了比对。
结论是“无一匹配”。
他在比对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此信号非随机噪声,结构复杂度极高,含周期性重复序列。非自然现象。确为人工广播。”
朔把渊的原始比对数据与守远号舰载叩应器的实时扫描结果做了交叉验证。
静渊城在分化前收到的这段广播信号。
在经历了极其漫长的沉寂之后。
仍然以极微弱的强度在同一个方向上持续送。
信号衰减得几乎无法辨认。
但它的周期性重复序列没有中断过。
每隔一段固定时间,同一组叩击序列就会重复一次。
重复间隔极稳定。
稳定到秦岳的感应屏可以精确预测下一次重复的到达时间。
“它还在播。”
秦岳把预测的下一次重复到达时间投到舰桥主屏幕上。
“从分化前播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
“渊收到它的时候第三域还没覆灭。”
“守走到静区边缘的时候干扰带还没封锁。”
“拓荒队前遣队被困在空腔里的时候它还在播。”
“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在等,它还在播。”
“广播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但广播本身还在运转。”
朔把渊留下的那份极薄附件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档案夹里。
用自己的探测共振朝信号源方向叩了一声极缓极稳的长叩。
频率与渊当年尝试回应时使用的叩击频率完全一致。
守远号沿渊标注的坐标朝信号源方向推进。
这片区域比静区更深,比守云矿脉更远。
在虚空之海外围任何已知航道的覆盖范围之外。
连域外联合体历代观测站的探测极限都从未触及过这里。
舰载叩应器上的所有已知航道标记全部消失。
只剩下那个极微弱的周期性重复信号在屏幕上反复跳动。
秦岳把渊的原始叩击频率与这个信号做了最终比对。
他调出域外联合体核心记忆库保存的所有远古观测记录。
逐帧对照,终于找到了答案。
渊当年比对表中标注为“无一匹配”的信号。
其叩击频率与静渊城自己的门楣共振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