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是不是也迷路了。”
朔蹲下来。
把这一页日志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档案夹里。
然后用自己的触丝挨个叩了七名队员的核心外壁。
郑重地说。
“守没有迷路。它替我们守住了回家的路。现在我来接你们回去。”
……
七名前遣队员被接回守远号之后。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前坐了整整一天没有挪窝。
不是不想挪。
是前遣队从静区核心空腔里带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被困在空腔里太长时间,拓荒日志却一天都没断过。
厚厚一摞共振刻痕拓片堆在秦岳的感应屏旁边。
每一片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最早几页的刻痕还带着分化前拓荒队惯用的古篆简写体。
笔锋极朴极拙。
和守当年刻在核心碎片上的通道周期表如出一辙。
往后翻,刻痕风格开始变。
不是变乱了,是变得极有条理、极有耐心。
显然是反复推敲后的结果。
到中间部分,日志里出现了一些他不太熟悉的新词。
都是与静区深处特殊结构相关的自定义叩击频率。
最后那段时间,刻痕猛然变密,字迹压得极紧。
像是要把所有现都在最短时间内刻完。
秦岳把这些日志逐页扫描、转译。
现前遣队在被困期间并未坐等救援。
他们把这个空腔当成了拓荒前哨。
每隔固定时间就朝外叩击呼叫后续队伍。
同时用随身携带的极简探测设备对空腔内部和周围的静区空间结构做了极其详尽的测绘。
空腔外壁厚度、静区空间基底密度、天然共振矿脉分布。
叩击信号在不同密度静区中的衰减曲线。
全部以最原始的手工方式一块一块地测了出来。
秦岳把他们的测绘数据与守远号舰载叩应器的实时扫描结果做了交叉比对。
所有数据全部吻合,误差极小。
他放下感应符石,对朔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批拓荒者,不管是被困在暗域核心空腔里的,还是被困在静区核心空腔里的,都没有闲着。”
“守把通道周期刻在自己身上,他们把静区结构刻在自己身上。第三域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脾气。”
朔没有回答。
他把前遣队日志的最后一页翻出来放在秦岳面前。
那页日志的刻痕极深极重。
与前面所有工整的自定义频率记录截然不同。
刻痕内容不是测绘数据,不是叩击日志。
只有寥寥数行字,笔锋压得很沉。
“静区核心空腔深处有一片未探明区域,我们称其为深层静区。”
“叩击无法穿透,探测设备全部失效。”
“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共振频率,全部被反弹回来。”
“反弹波形极其规律,不像自然空间结构应有的随机衰减。”
“更像是某种被预设好的共振屏障。疑似人工痕迹。”
“分化前第三域从未有过这片区域的任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