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末尾署了名。
“第三域,守。”
“守”这个名字,始从未在任何档案里提过。
秦岳把这三个字加密给始。
始收到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它用极沉极稳的声音说。
“守不是战士。它是拓荒者。”
“第三域最早一批离开原生星区、往虚空之海深处探索的人。”
“它没有参加殿后战斗,因为它早就走了。”
“分化之前第三域曾经有过一批自愿的拓荒者,往混沌之外的极远空域探索。”
“守是那批人里走得最远的一个,之后便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它在分化时死了。”
结果它没有死。
它走到暗域深处。
被干扰带封在了里面。
通道打开时它叩了。
通道闭合后它继续在黑暗中独自开凿。
这些开凿痕迹不是一天留下的。
从分化之前到这里变成暗域。
它一直在挖。
秦岳继续往下推探头。
皱褶尽头有一片极开阔的天然空腔。
空腔中心嵌着一枚极完整、极古老的核心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共振刻痕。
刻痕风格与壁上留字完全一致。
是守留下的。
刻的是干扰带所有通道的开闭周期。
每一次通道打开的时间、持续时间、闭合后的干扰带密度变化。
全部刻得清清楚楚。
最早一笔刻痕与域外远古观测站第一次捕捉到干扰带共振爆的时间完全吻合。
最后几笔记下的正是这次通道开启的精确时间。
守在这个空腔里独自观测了干扰带无数次开闭。
把每一次通道打开时的规律全部刻在了核心上。
它自己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但它留下这些记录给后来者。
万一以后有人进来,不至于在干扰带里迷路。
秦岳将这些记录完整备份。
并将守刻在核心上的通道周期表与域外历代观测数据做了交叉比对。
全部吻合。
他花了些时间逐一核对皱褶内残留的开凿痕迹与刻痕的时间分布。
然后抬头看向舰桥前方那片仍在不断翻滚的干扰带噪声壁。
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守把这个干扰带,摸透了。”
“它一个人在黑暗中把每一次通道开闭的规律全部记录下来,刻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