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记录是铸者一世的笔迹。
字迹粗砺如刀凿。
写的是:“此片太碎,无法修。暂存。待后人。”
最晚的记录是铸者三世的笔迹。
写的是:“此片仍太碎,仍无法修。但不放弃。”
铸者把第一匣碎片放在归位仪进料台上。
两只巨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用极生涩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匣,我祖父修的。没修好。交给你。”
墨十七没有接话。
他把进料台的感应符石逐颗校准。
秦岳在回响之环远程联机确认共振校准模块已锁定始的基准共振。
沈无名站在归位仪侧面。
左手按在核心修复舱的外壁上。
存在法则沿着舱壁内部的符文序列缓缓铺展。
归位仪启动时没有轰鸣。
没有震动。
只有一声极轻极柔的叩击。
频率与始推同类入通道时敲响的最后一段共振完全一致。
修复舱内部的共振保护膜在叩击声中逐层展开。
将那枚碎得几乎不成形的核心碎片轻轻裹住。
保护膜的厚度极薄。
薄到秦岳的感应屏上只能看到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
但它的共振频率与碎片内部残存的原始共振完全同步。
始的基准共振通过叩击阵列实时校准。
确保保护膜不会对碎片造成任何额外的共振压迫。
修复过程极安静。
存在法则以极低功率逐层渗透碎片核心。
将碎片边缘那些被暗域环境磨损得参差不齐的断口一层一层地重新接合。
每接合一层。
秦岳的共振校准模块就自动比对一次碎片共振与始的基准共振。
确认接合后的共振频率没有偏离原始频率。
才允许下一层修复继续。
铸者站在工坊角落里。
两只巨掌一直握紧放在胸前。
感应屏上碎片修复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秦岳现碎片内部有一道极细极深的旧伤。
不是磨损。
是当年被负一规则直接贯穿留下的裂隙。
裂隙边缘还在以极微弱的幅度往外渗着早已惰化的负一规则残留。
铸者一族当年不敢碰这条裂隙。
因为域外共振合金的高频共振会把它扩大。
秦岳让保护膜在裂隙周围多加一层隔离层。
墨十七手动调低了一档修复功率。
沈无名的存在法则以近乎静止的度从裂隙两侧同时渗透进去。
把惰化残留逐一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