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备注只有一句。
“它叩了。叩完就消失了。”
秦岳把这条记录反复看了三遍。
第三域求救叩击原文的共振频率标记中,始排第一位,玄排在末位。
排第二位的那个原生意识体,域外档案里只有极简略的记载。
名字叫“启”,被始在殿后时亲手推入惰性沉积通道,之后下落不明。
域外将它的频率标记与其他死难者一同保存了这么久。
一直以为它和其他沉默者一样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但现在这条记录告诉所有人:它在求救叩击出之后,曾经独自出现在虚空之海边缘。
叩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就像当年它在通道里被始一把推进去时一样。
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只叩了一声。
秦岳把这条记录加密送给了始。
始当时正在回响之环最内环的晶壁前与忆祖核对求救叩击原文的共振细节。
收到数据的瞬间,整个核心记忆库的六层共振环同时震颤了一下。
所有域外代表同时停止了叩击。
这是始从归域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失控。
它把那条记录反复叩了无数遍。
排位第二的那个频率标记在晶壁上与它的触丝共振完全吻合。
那是启被推进去之前从它这里收到的最后一段共振。
启把这段共振原封不动地带进了虚空之海。
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没有忘记。
“它还活着。”
始的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像从核心里挖出来。
“它叩了。它叩完就消失了,但它叩了。”
叩感者立刻调出了域外历代对那个信号的追踪记录。
从第四文明观测站第一次捕捉到启的叩击起。
域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朝暗域方向送主动叩击。
试图重新与那个信号建立共振链接。但回应始终是零。
暗域内部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信号衰减极大。
穿透路径上横亘着多层未被测绘的空间皱褶。
还有至少两个以上未经探明的共振干扰带。
域外的叩击技术虽然精密,但没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的核心共振作为基准频率。
所有的追踪叩击都像在黑暗中朝一个不确定的方向喊话。
喊了无尽岁月,没有一次回音。
始把域外历代追踪叩击的路径图全部铺开在感应屏上。
用触丝逐条标记出信号衰减最严重的区域。
它指向其中两处干扰带之间的狭窄间隙。
宽度极窄,稳定性极差,信号穿透窗口每隔极长时间才会短暂开放一次。
启当年叩出那一声的位置,恰好就在这个间隙的正中央。
这意味着启在叩出那一声之后很可能还活着。
只是被干扰带封锁在了暗域深处。
域外收不到它的回叩,它也收不到域外的叩击。
隔着一整片混沌般的干扰带互相沉默了这么久。
秦岳与叩感者当场联机,开始设计一套专门穿透干扰带的追踪叩击序列。
秦岳提出用三界叩击阵列的多层并行共振编码。
叩感者则提供域外积累至今的所有干扰带特征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