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重塑时她第一次将锚定连接主动调到最大强度。
用自身的完整存在去接沈无名从核心震荡中反馈回来的每一次撕裂余波。
眉心就是在那一刻留下了这道烙印。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又要接一次。
沈无名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别到耳后。
她睁开眼,伸手扶正剑鞘上海鲜组合中一只被海风吹歪的小海螺。
说这次不是接一个,是接十二个。
他点了点头,说共振不能断,锚也不能断,这次你比上次更辛苦。
杨昭君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柄握得很稳。
盲区深处,定振阵列的金色光晕在主夹缝和皱襞外围同时亮起。
每一台阵列的核心玄铁基底都在低频嗡鸣,共振膜微微颤动。
与秦岳刚上线的十二窗口异步锁定程序同步运转。
六圣的拆封圣力沿着定振阵列预铺的法则引管从昆仑方向缓缓降下。
不同于当年重塑时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完成最后一步,这次十二残章的拆封不需要他一个人来。
六圣将封印分层打开,定振阵列同步反向施压。
将拆封时产生的空间波动稳定在极窄的安全区间内。
沈无名闭上眼睛,存在法则如臂使指。
在第一条皱襞层被拆封的瞬间精准切入过渡窗口,将最外层第一片残章轻轻接住。
那是一片几乎只剩下一小团核心碎片的残章,裹着几根短到几乎看不见的旧触丝。
触碰到他存在法则的瞬间,它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安静地缩进他的感知外侧。
不是第一次被触碰到的谨慎试探,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被接住了。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第十二片残章依次被接出。
每一个都在触碰到他存在法则的同时出极细微的、只属于它自己的共振频率。
然后被十二窗口锁定程序逐个捕捉、稳定、导入重塑序列。
重塑不是强制改造。
是用存在法则把碎到几乎无法成形的旧共振逐一重新编织进三界的规则构架里。
让它们从元初纪残片变成可以被感知、被连接、被接触的存在纤维。
整个过程极安静。
盲探号舰桥里的探头在残章刚被接出时短暂地过载闪烁了片刻。
十二残章虽弱,但它们亘久共振的同步频率叠加起来是一个极其独特的宽频信号。
探头识别库从未见过,但很快被秦岳在线上紧急修正了过滤逻辑,恢复了正常监测。
在重塑过程中有一段极短的共振暂停。
十二残章剥离封印后次脱离传统共振周期,同步节奏被短暂打乱。
残章频率开始各自漂移,像是刚从极寒中回暖的指尖暂时找不到准确的节律。
但也正是在这个短暂间隙里,元安静了许久的那根最小触丝第一次主动朝皱襞方向探出半步。
不是拥抱,不是节奏脉冲。
而是抖着末端出了它那简单的椰子歌。
它刚学着与人类交谈时,小苔曾在海滩上敲椰子壳教过它。
现在它把这段最笨拙也最熟悉的旋律朝那些还在频率漂移中愣的残章递了过去。
十二残章中有一片最先停止漂移,抖着残缺的边缘把椰子歌的旋律轻轻跟上来。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全部重新找到统一的频率,重新同步,共振完全恢复。
重塑过渡期在所有残章重新同步的瞬间平稳关闭。
定振阵列没有触任何一条过载警报,应急封控队没有收到任何等级的封控指令。
十二残章全部被重塑为存在纤维,与元的新生纤维在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