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台阵列都接入了独立的数据通道,同步模拟重塑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封印应力波动。
初代机在第三轮模拟中直接过载烧了核心。
不是因为设计缺陷,是墨十七故意把模拟条件调到了理论极限的两倍,他要看看阵列的崩溃阈值在哪里。
第七代机在同样的极端条件下撑了全程,核心温度始终保持在安全区间内。
秦岳把七代机的衰减曲线和五代探头最新捕捉到的触丝力反馈滞后窗口做了交叉比对。
比对完成后在结论栏里写了四个字:窗口匹配。
他搁下笔,抬头看向坐在主控台前的沈无名。
“触丝的力反馈滞后窗口是它唯一向外开放的结构性缝隙。”
“定印阵列能在重塑能量波动的峰值到来之前提前反向施压,把封印结构锁定在安全区间。”
“剩下的事,”
他停了停。
“是你和它之间的事。”
沈无名从主控台前站起来。
这些日子里他把重塑方案的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推演了无数遍。
每一个可能出错的节点都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次。
定印阵列负责封印结构稳定。
秦岳的触丝动态模型负责实时追踪力反馈窗口的开闭。
杨昭君的锚负责他本人。
剩下的最后一步,是用存在法则直接触碰原始核心,把它从“先于存在”同化为“存在”。
这一步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做,没有任何设备能替他完成。
他必须亲自进去。
杨昭君从侧厅的角落站起来。
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帝冕照旧搁在议事殿的剑架上。
汉剑提在手里,剑鞘上小苔送的海鲜组合轻轻晃了一下。
这些年她每次进盲区修补都穿这身劲装,但这次不一样。
修补是在封印外面贴定空阵列,这次是他要进到封印里面去。
她没有说任何关于危险的话。
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左手,五指张开。
掌心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当年在四号防区侧翼用汉剑挡住负一穿刺时留下的。
如今只剩下极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那只手握在剑柄上时仍然稳得纹丝不动。
“我和你一起进去。”
她说。
不是商量,是陈述。
沈无名没有劝她留在外面。
重塑不是修补,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锚定连接在最稳定的状态,只有她在场才能做到。
他把她的左手握在掌心里,手指按过那道极淡的旧痕,然后松开。
杨昭君收回手,将汉剑挂在腰间。
回头看了一眼工坊角落里那面挂满数据清单的旧墙。
红色问题已全部摘完,黄色待补充件早已清空,蓝色新增需求标签密密麻麻排满了好几排。
最上面那排的第一张标签上,墨十七用朱笔写了三个字:重塑方案。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