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玉双在,再加上观音像的事情,桑窈不难怀疑,金玉双想做的事情。
这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做事,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不仅如此,金玉双还是个十分有耐心的猎人。
这样的人,桑窈也会感觉到有几分害怕。
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若是着了她的道,那便是会被她撕咬到连块儿骨头也不剩的。
杜邦明见桑窈坚持,也没再劝下去。
只说让桑窈今后出去的话,多注意些。
当晚,桑窈坐在屋子里同采薇给孩子做衣裳时,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采薇笑了下,拿着东西走出去,见到萧景珩,她俯身行礼。
萧景珩嗯了一声,走进屋子里。
桑窈坐在一旁,手边放着一盘酸梅子。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怎么半夜就敲人家姑娘的房门。”
听着桑窈这句,萧景珩走上前:“敲你房门的事情,我也不少做了,怎么如今开始说起了?”
“怕不是心中了旁人,不让我敲了?”
他在桑窈身旁坐下,将人拥入怀中,她如今的肚子微微隆起,整个人瞧着也更加温柔。
“堂堂太子,说这话,也不怕旁人笑话。”
“你也说了,我是太子。”
萧景珩的指尖划过桑窈的脸庞,有几分欲言又止。
桑窈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想说什么?”
“今日又是影卫中的哪个告密了?”
萧景珩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瞒不过阿窈的眼睛。”
“你关心我,身边有影卫不是正常的一件事吗?”
桑窈当然知道这件事,以往觉得这是监视,如今觉得这是保护。
有影卫在,今后遇险,影卫也能够保护她。
在萧景珩看不到的地方,影卫就是他的眼睛。
“所以,你知道佛像的事情了?”
闻言,萧景珩点头:“知道,明日你要去云台寺。”
他揽着桑窈,让人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我去云台寺,是因为我知道,如果那张佛像真的如我所想,主持便不会轻易将佛像的事情告诉他人。”
也只有桑窈去云台寺,才能劝说主持答应她,将佛像的事情告知。
“云台寺的主持,同我母后相识,沈氏曾经为还破败的云台寺佛像,镀过金身。”
说着萧景珩从袖子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桑窈。
那是一根已经被磨平棱角的竹签,上面的批文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萧景珩将它放到桑窈的掌心。
“当年母后怀着身孕去云台寺,遇到了还是小沙弥的主持,主持因为年岁小,人瘦弱,云台寺的大和尚总是欺负他。”
说到这里,桑窈的视线从竹签上移开,落到了萧景珩的脸上。
“母后救了主持?”
“嗯,母后的长命牌,是主持为她做的。”
萧景珩声音淡淡,仿佛这些事情和他毫无关系一样。
但桑窈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的母后,还有他的家人。
如今,桑窈也能理解萧景珩当初为何,要她留下了。
她是他在踽踽独行的黑暗前路中,唯一握得住的光亮。
“这根竹签,太过贵重。”
桑窈重新放到了萧景珩的手上,凑上去,将一吻落在他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