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夫人,不是这样的。”
覃浩上前一步,跟桑窈继续解释。
“萧铎狼子野心,勾结外敌,一直想要祸乱朝纲,先皇后一族便当其冲,为了扳倒沈氏,让殿下再无倚靠,萧铎耗费多年。”
“桑家是他要走的一步,云海城借道也是他要敛财的地方,桑将军不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覃浩站在廊下,沉声说着这些陈年往事。
“沈氏覆灭后,殿下便一心想要找出萧铎的罪证,他和萧铎博弈多年,两人是最熟悉彼此的敌人,所以在知道他要对桑家出手时,殿下原本是要去救桑家的。”
“当年的沈氏,他没能救下,所以他不希望桑家成为下一个沈氏。”
“可云海城千里之遥,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无奈,殿下只好借此,想要逼萧铎出手,却没想到,萧铎反应更快,殿下更不知,他会拿乌金纸来陷害殿下。”
谁人不知乌金纸只有陛下和殿下才能用。
但谁也没想到,蛮夷的话说的蹩脚,供词记错,没能牵扯到殿下,此事就此翻篇。
只有桑家在这件事中,落得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事情说到这里,关于当年的事情基本便已明了。
主谋是萧铎,萧景珩想做背后的推手,只是那时候,他尚且年轻,手段也没有两年后这般狠辣。
没能阻止这件事,让桑家成为了权力的牺牲品。
“夫人,殿下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在他心中,您很重要。”
“年少的殿下,没能护得住自己的母族,是他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心结,他只是害怕,如果您知道,这件事和他也有关系,会不会不要他。”
“会不会,将他丢下,再也不见他。”
覃浩说完后,深吸一口气,桑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殿下也的确插手了这件事,可这本就是死局,没人能破。
只是殿下千不该万不该,骗了夫人,倘若他开诚布公的谈,兴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哪怕,他是害怕失去夫人。
廊下的灯盏随风晃动,明灭的烛火不断摇曳,桑窈怀中抱着那卷宗,心却好似被撕裂了一样。
她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夫人……”
“覃浩,让小姐自己静静吧。”
一旁的福伯劝住覃浩,对着采薇使了个眼色。
他们都不了解桑窈,可从小看着桑窈长大的福伯是最了解她的人。
老爷,夫人,还有大公子,是小姐最在乎的人。
她是那场无法走出的死局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想出解救的法子。
独自一个人背着这些事情,走了这么久。
沈景和不是个好的,骗了她一年,拿桑家做他的登云梯。
好不容易遇到殿下,放下心防,却没想到……
福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想下去。
采薇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边不一言的桑窈。
“小姐,怎么不点灯?”
京都这几日,阴雨连绵,天雾蒙蒙的一片,人在屋子里,不点灯什么都看不见。
采薇刚准备去把灯点上,就被桑窈制止:“不用。”
“小姐,你哭了……”
听到这道声音,采薇收回要点灯的手,摸黑走到床边。
“我心里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