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丧钟的声音停下,桑窈愣在那儿。
皇帝,怎么会突然驾崩?
没等桑窈开口说话,便听到门外响起甲胄的声音。
沉重的甲胄踩在水坑中,带起响动,再然后便是车马咕噜噜的声音。
帝王驾崩,朝臣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就前往的。
“福伯,紧闭所有的门,告诉大家,不要出去。”
听到桑窈的叮嘱,福伯自然应下:“我这就去办。”
待福伯离开后,桑窈凝眉,转身回了屋子。
此时的皇宫中,哀嚎一片,紫宸殿外跪了一地的朝中大臣。
蒋皇后和众嫔妃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突然驾崩,都未立下诏书,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跪在地上的蒋闵说了一声,而后便听蒋皇后哭着说:“陛下写了诏书的。”
虽说是她摁着皇帝写的,但那诏书上的名字,写的是萧行简。
一旦皇帝驾崩,顺位继承的人,只能是萧行简。
“微臣不曾被陛下召见,立下诏书。”
跪在一旁的臣子说了一声,遗诏这样的大事,怎么会没有臣子在旁随侍。
蒋皇后擦一下眼泪道:“陛下病重,根本见不了人,那诏书都是匆忙立下的。”
“江总管,还不快去把陛下的诏书拿出来。”
听到蒋皇后这声,江宝贵起身去拿诏书,还未等他将那诏书念出来,便听到一声且慢。
“皇嫂,皇兄尸骨未寒,你便这般着急扶持新皇登基吗?”
萧铎从台下走上来,面色冷凝。
蒋皇后看着萧铎,就知道他这个人狼子野心,定然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摄政王。
“新皇登基乃是顺理成章,也好仔细操办陛下的丧事。”
“皇嫂,这诏书若是无翰林待诏陪同,由诏书阁保存,便不作数。”
萧铎已经走到了江宝贵面前,弯腰将那封诏书捡起来。
“皇嫂想谋反?”
他只看了一眼诏书,便将这封诏书撕了个粉碎。
碎末落在地上,上好的丝绸都变成了一堆废物。
蒋皇后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眼:“镇南王,本宫看,要谋反的,是你吧。”
“损毁诏书,难不成,你想做新皇?!”
听到这句,萧铎转头看向蒋皇后,压低声音道:“本王不想做皇帝,何苦费心帮你这个蠢货。”
“乱世为王自然是抵不过顺理成章的好。”
说罢,萧铎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臣子,笑了下:“来人。”
甲胄士兵上前,将紫宸殿里里外外围住。
“既然诏书是假,那便请各位大人留在这里,仔仔细细的想,这新皇,到底要怎么立。”
他带兵围住了他们,瞧着哪里是商量的意思。
只差没告诉他们,要他们选他当皇帝了。
“诸位大人放心,你们的家眷,本王自然已经找人替你们好好看管了。”
萧铎笑的有几分猖狂,只是心中却仍然有些不安。
找不到萧景珩,他的胜算就没有那么大。
总要斩草除根才是。
不过也还好,他的兵,马上就到了。
不多时,这些大臣就全被押进了一间空荡的宫殿,而蒋皇后,自然是被禁足在坤宁宫中。
她走时,脸上露出一个有几分怪异的笑,让萧铎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败者为寇,蒋皇后一个蠢货,被他利用的团团转,也没什么。
回到坤宁宫,蒋皇后坐在椅子上,女官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