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听完长风的话后,轻摇了下头:“建材的生意,毕竟是我和宋老板共同做的。”
“如今花溪村出了事情,我不能不去。”
长风本来还想再拦,但见桑窈态度坚定,也没多说。
桑窈重新坐回马车中,让车夫带着她去花溪村。
长风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
到了花溪村后,桑窈看着停放在村子中的棺木。
宋闻溪已经差人妥善安置好了村长的尸身。
村长的死明显有蹊跷,可宋闻溪在花溪村问了一圈,村民们却说昨晚什么都没看到。
“阿窈?你怎么来了?”
宋闻溪转身看到桑窈后,几步走过来。
“我不是让长风给你传信了吗?”
桑窈点头:“不怪长风,是我执意要来的。”
听到这句,宋闻溪露出一笑:“就知道你的性子,不会放任不管的。”
他伸过去手,递给桑窈一张帕子:“擦擦汗。”
桑窈看着那张帕子,轻摇了下头:“不必,你问到话了?”
宋闻溪收回手,侧身看着放在村子里的棺木,深吸了一口气。
“村民们应该是被人威胁了,没有一个人敢说。”
“我没想到,凉渠建材的水这么深,拉你进来,实在抱歉。”
宋闻溪的话带着歉意,对于这件事,他是真的感到愧疚。
之前只知道凉渠的修建,朝中有许多人都不赞成。
觉得没必要将钱财浪费在一座凉渠上。
只不过陛下态度坚决,所以凉渠才得以修建。
可是如今看来,即便有陛下盯着,那些不甘心的人依旧还是蠢蠢欲动。
桑窈抿唇看着面前的棺木,她想要走过去,宋闻溪拉住她的胳膊。
“别去。”
那棺木还没来得及合上,桑窈一下就看到村长脖子上的勒痕,深到可见白骨的痕迹。
她启唇,眸光微动。
接手这个岩石厂后,桑窈从没来过。
因着建材生意,她同花溪村的村民接触才多了起来。
村长年岁已大,但人瞧着却很有精神,他的儿子也是老实本分的人。
桑窈几次来这里的时候,村长都很热情。
因为他觉得,只要凉渠修建好了,岩石厂的生意也会变好,花溪村也会富足起来。
宋闻溪看着桑窈阖眸,眼眶泛红的样子道:“我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是这样做,怕是也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要是真的有意遮掩,村长的死就会伪装成其他。
“村长的儿子,是不是还在衙门?”
桑窈启唇说了句,宋闻溪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同衙门的人交涉了。”
九州商会立足京都,关系自然很多,想从衙门提出来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个人的确没有犯事。
“阿窈?你去哪里?”
宋闻溪看着桑窈从自己的手中抽出胳膊,转身便要离开的样子。
“报官。”
“报官?”
他几步走到桑窈面前,拦住她:“你去哪里报官?”
“杀了村长的人,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只怕是手眼通天的很,你这样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宋闻溪看着桑窈,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乎他们,先冷静下来。”
桑窈垂眸,深吸了一口气,她明明知道,凶手是谁。
可却无可奈何,就像她明明知道沈景和,昌宁还有镇南王的手上背负了多少条人命。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为了所谓的大事,为了他们所谋的事情,视人命如草芥。
村长何其无辜,杀他也不过是以儆效尤,更为了给桑窈和宋闻溪一个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