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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北魏外戚权臣高肇 权力过山车上的三无玩家(第1页)

序幕:“三无”玩家的硬核人生

各位看官,今天聚焦一位堪称“过山车式人生”的北魏奇男子:高肇。

如果用现代社会的标准来审视高肇先生,他大概属于“三无人员”:无显赫背景、无文化学识、无出众颜值。但就是这位老兄,愣是在北魏的权力斗兽场中杀出一条血路,从边疆土包子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操盘手,最后又如流星般陨落,死于非命。

他的故事,是一出集荒诞、权谋、悲剧于一体的历史大戏,既让人捧腹,也让人叹息,更让人脊背凉。今天,咱们就来盘一盘这位高句丽老乡的硬核人生。

第一幕:天上掉下个皇帝外甥

故事的开头像极了爽文的套路。高肇的老家,自称是在渤海蓨县,也就是今天的河北景县一带,但实际上,他们家是如假包换的高句丽人。搁在那个讲究门第郡望的年代,你这“归化”身份本就矮人一头,更何况还是来自辽东的“夷土”。可以想象,高肇兄弟最初在北魏的日子,估计和十八线小县城青年闯荡北上广差不多,举目无亲,一脸茫然。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往往就在不经意间。高肇有个妹妹叫高照容,老高家祖坟冒的不是青烟,简直是喷火。这位高姑娘被选入宫,成了孝文帝的妃子,更关键的是,她生了个儿子,取名元恪。后来,这孩子当了皇帝,就是北魏宣武帝。

这里补充一个背景:高肇的父亲高飏,在北魏孝文帝初年率家归顺,被授予厉威将军,但品级不高,且长期未得升迁。高照容入宫后,最初也只是普通妃嫔,并不显赫。直到太和七年(483年),她在平城宫中生下皇子元恪,命运的齿轮才开始转动。不过,当时孝文帝的正室是冯氏,后宫又有林氏等宠妃,高照容并不算最得宠的那位,她甚至没能亲眼看到儿子登基——太和二十年(496年),她在从平城迁都洛阳的途中去世,死因成谜,有人推测与宫廷斗争有关。这桩旧案,高肇后来一直耿耿于怀。

景明元年(公元5oo年),刚登基不久的宣武帝元恪突然思念母家,下诏征召舅舅们入朝。这一声令下,高肇和弟弟高显就像中了彩票头奖,瞬间从边地低级武官之子变成帝国新贵。史书上描绘他俩初入宫廷的模样极其传神——“举止惶遽,数日之间,富贵赫奕”。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昨天还在为五斗米折腰,今天就被封为平原郡公,戴上了二品大员的帽子,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见人说话都哆嗦。这种“暴户”式的富贵,也注定了他们骨子里带着一种没被上层规则“规训”过的生猛,为他日后搅动风云埋下了伏笔。

真正让高肇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是一年后的一桩大案。景明二年(5o1年),宣武帝的叔叔、咸阳王元禧谋反被杀。这元禧可是北魏宗室中的顶级富豪,他一倒台,“其家产珍宝,多入高氏”。一夜之间,高肇兄弟不仅有了权,还有了钱,完成了从暴户到顶级门阀的硬件升级。紧接着,他又迎娶了宣武帝的姑姑高平公主,成了皇帝的姑父加舅舅,这关系网织得,是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很快,他就坐上了尚书令的宝座,成了帝国政令的中枢。至此,一个来自高句丽的外来户,在没有任何军功、政绩的情况下,仅凭外戚身份,完成了从底层到权力核心的惊险一跃。

第二幕:扫除障碍的“拉清单”行动

权力到手了,但高肇深知,自己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四周都是易碎又昂贵的宗室贵胄。宣武帝即位之初,原本有六位辅政大臣——咸阳王元禧、北海王元详、彭城王元勰、任城王元澄等,都是孝文帝临终托孤的重臣。但随着元禧被诛,皇帝开始疑神疑鬼,转而专信自己这位“素无根基”的舅舅。高肇精准地抓住了皇帝这种心理:对宗室诸王既依赖又猜忌的矛盾心态。于是,一场针对皇叔皇兄的“定点清除”拉开了序幕。

第一刀,砍向了北海王元详。元详是献文帝的第七子,孝文帝的异母弟。其人美姿容,人称“美男子王爷”,但处理政事能力平平,在辅政大臣中排位靠后。让高肇不安的是,元详毕竟是正统宗室亲王,在礼制上地位远在外戚之上。正始元年(5o4年),高肇开始网罗罪名,他指使党羽诬告元详与安定王元燮谋反。宣武帝此时对诸王已如惊弓之鸟,立刻将元详废为庶人,囚禁于太府寺。不久,元详便“暴卒”于囚所。据《魏书》记载,元详被囚时,其母高太妃前来探望,母子相对痛哭,场面极其凄惨。元详死后,高太妃也忧惧而亡。是饿死的,气死的,还是被“物理度”的?史书语焉不详,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笔账得记在高肇头上。

第二刀,挥向了德高望重的彭城王元勰。这是高肇最大胆也最不得人心的一步棋。元勰是孝文帝的六弟,文武双全,为人仁厚,在朝野和宗室中声望极高。当年孝文帝南征时,元勰曾代理朝政,处理政务井井有条;他还主持修订律令,深得士大夫爱戴。对高肇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原罪——你一个外戚,怎能容忍朝中有一个比你更受尊敬的人存在?永平元年(5o8年),高肇精心策划了一场“鸿门宴”。他先是在宣武帝面前反复进谗言,称元勰与南朝的梁武帝有书信往来,图谋不轨。紧接着,他安排属下一批官员轮番上书,制造舆论声势。宣武帝终于动摇,下令赐死元勰。元勰临死前,从容饮鸩,留下遗言说:“吾忠心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消息传出,“朝野冤痛”,百官百姓都为元勰流泪,民间甚至有歌谣传唱冤情。高肇用这一刀,彻底把自己推向了公卿士族的对立面。有趣的是,后来证明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纯属子虚乌有,但人已经杀了,皇帝也只能装作信了。

第三把火,逼反了京兆王元愉。元愉是宣武帝的异母弟。元愉年轻时颇受孝文帝喜爱,被封为京兆王,出任冀州刺史。他到任后,眼见兄长身边的舅舅如此疯狂,几位叔叔接连惨死,日夜难安,感觉高肇的死亡名单上,下一个就是自己。永平元年(5o8年)八月,元愉在信都(今河北冀州)正式举兵,自称皇帝,改元建平。他给朝廷了檄文,痛斥高肇“罪恶滔天”,声称起兵只为“清君侧”。这场仓促的造反很快被朝廷派兵镇压,元愉兵败被俘,在押送洛阳途中被秘密处死。但史书上写得很清楚,他造反的直接原因就是“畏肇恣擅”。

除了直接迫害三位王爷,高肇还建立了对宗室的全方位监控体系。他劝说宣武帝将诸王召回京城集中居住,美其名曰“亲亲之义”,实则将王府变成监狱;他派禁军日夜“护卫”,切断诸王与外界的联系;他禁止宗室子弟担任实权官职,只给虚名不给权柄。一时间,北魏宗室“殆同囚禁”,如同被关在镀金牢笼里。

更诡异的是两桩无头公案。永平元年(5o8年),宣武帝的顺皇后于氏突然暴亡,死因不明。紧接着,年幼的皇长子元昌也夭折了。这两件事几乎同时生,时间点过于巧合,矛头直指高肇。因为此时,他的外甥女高英(高照容的侄女,高肇的侄女兼养女)已被立为皇后,且生下了皇子元诩(后来的孝明帝),被立为太子。高肇显然希望未来的太后是自己高家的血脉,而非于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链,但《魏书》明确记载:“时人皆疑肇为之。”这顶谋害皇后与皇子的帽子,算是牢牢扣在了他头上,虽无司法定谳,却有口皆碑——口碑的碑,也是墓碑的碑。

可以说,高肇就像一个技艺拙劣的伐木工,为了保住自己那一棵树,疯狂地砍伐周围所有的参天大树,把整个帝国的“宗室森林”砍得七零八落。他的权力基础,也因此建立在了怨恨累积的火山口上。

第三幕:蓝翔挖掘机与糊涂账

处理完“人事”,高肇开始操心“国事”。可他一出手,就让满朝文武哭笑不得。史书说他“本无学识,动违礼度”,还偏偏喜欢推陈出新,“好改先朝旧制”。这就像一个刚学会用挖掘机的新手,看着一座百年宫殿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通猛拆,然后按照自己村头厕所的风格进行重建。

他做了一系列令人窒息的“改革”:削减封爵俸禄,大量降低王公贵族的待遇标准;打压贬黜有功的老臣,用自己提拔的新人取而代之;随意更改行政流程,搞得政令混乱。与此同时,他却在另一个维度上“孜孜无倦”。史载他“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无倦”,也就是说,他大权在握后,处理政务倒是十分勤奋,每天批阅文书到深夜,事必躬亲,不假手于人。这种矛盾的现象怎么解释?其实不难理解:高肇深知自己出身不好、资历浅薄,必须用常的勤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通过亲力亲为,把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分权。他就像一个不懂驾驶却非要亲自开车的人,方向盘攥得死紧,车子却开进了沟里。他越是勤政,群臣越是不满,后来“怨声盈路”的时候,他可能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我这么努力,你们凭什么骂我?

延昌元年(512年),朝廷给他来了个明升暗降。他被晋升为司徒,位列三公,名义上是帝国最高荣誉之一。但司徒属于“调职”性质,主管礼乐教化,不掌实权,他原来担任的尚书令职务被交给了别人。这老兄的反应绝了,不但不高兴,反而“怏怏不乐”,整天摆出一副“我被降职了”的臭脸,到处抱怨。朝中同僚背地里没少嗤笑他:你一个连基本礼仪都不懂的人,当司徒本来就是笑话,还想赖在尚书省不走?他大概觉得,只有具体的审批权、人事权才是真家伙,虚头巴脑的荣誉称号都是浮云。这种“权力饥渴症”患者,在任何时代都不少见。

还有一件小事,充分暴露了他的“格局”。他的父亲高飏归顺北魏后,被授予厉威将军,封河间县子,但一直未能得到追赠提级。母亲盖氏也迟迟未得封号。按照当时礼制,儿子显贵后理应为父母申请追封改葬,风光大办。可他高肇日理万机,忙着揽权和整人,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朝廷看不下去了,专门下诏催促,他才派侄子高猛(一作高孟)代为办理。时人评价他“识见浅陋”,意思是没教养、没见识、“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魏书》里这段话写得特别损:“肇既无亲族,颇结朋党。父兄封赠虽久,竟不改葬,诏册频下,终不奉行。”一个连自己爹娘都不上心的人,还能指望他对国家有什么责任感?

第四幕:帝国的级“背锅侠”

延昌三年(514年),北魏决定对南朝的梁国动大规模西征,目标直指蜀地。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被甩给了高肇。他被任命为平西大将军、都督诸军事,统率步骑十余万,准备南下攻取益州。让一个毫无军事经验的外戚去统领全国兵马,打一场国运之战,这本身就透着诡异。史家推测,这可能是宣武帝受不了朝野对高肇的普遍怨恨,借着战争把他调离权力中枢的一种方式;也可能是高肇自己试图通过建立军功来洗白自己、巩固地位——毕竟,还有什么比打胜仗更硬的资本呢?

然而,这场西征从一开始就透着各种不靠谱。高肇根本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到了前线手忙脚乱。更要命的是,他离开洛阳后,朝中那些被他打压过的势力立刻开始蠢蠢欲动。他在洛阳的权力真空,无人填补,也没有真正信得过的心腹可以留守。他就像一个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把篮子摆别人家门口的人。

历史的剧本远比他想象的跌宕。延昌四年(515年)正月,大军还在前线磨蹭,后方突然传来惊天噩耗:年仅三十三岁的宣武帝元恪驾崩了!消息传到军中,高肇的第一反应堪称影帝级别。他不仅是为外甥哀痛,更是为自己未卜的前途恐惧。史载他“哀痛惊愕,非唯仰慕,亦私忧身祸,日夜悲泣,至于羸悴”——他不是只哭皇帝外甥,更是在哭自己。他立刻明白,那个能罩着他的人没了,他成了无根之萍。他连夜赶回洛阳,日夜兼程,到了京城时已经形销骨立。

回到洛阳后,高肇直奔太极殿哭祭宣武帝的灵柩,哭得撕心裂肺,形容枯槁。但这眼泪,救不了他。此时朝中主事的,是太尉高阳王元雍和领军将军于忠。元雍是献文帝之子、孝文帝的弟弟,属于被高肇压制多年的宗室势力;于忠是已故于皇后的族人,对高肇恨之入骨。两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高肇哭祭完毕,按照安排被引入舍人省西廊,还没来得及反应,几名早已埋伏的壮士一拥而上,将他扼杀。《魏书》记载了当时的恐怖一幕:“肇入省,壮士扼而拉杀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对白。一代权臣,就这样被活活勒死在宫中一处走廊里,死时连喊叫都来不及出。

次日,朝廷下诏公布其罪状,称其“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并表演式地说他“刑书未及,便至自尽”——意思是我们正要依法审判他,他自己羞愧难当,先一步自杀了。这是古代政治中典型的杀人诛心:人明明是被处决的,偏要给你安一个“畏罪自杀”的官方定论,让你死后连尊严都没有。他的官职爵位全部被削除,只按普通士人的规格草草埋葬,连陪葬品都只是一口薄棺、几件破衣。

但历史就这么讽刺。高肇死后,灵太后(胡太后)临朝听政,为了缓和各方矛盾,也许是为了安抚高肇家族残存的势力(高肇的侄女高英当时已是太后),不久又追赠高肇为营州刺史,恢复部分名誉。到了永熙二年(533年),更离奇的事情生了——孝武帝元修下诏,追赠高肇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大丞相、大司马、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这一长串头衔,几乎囊括了北魏最高的官爵,堪称“死后大满贯”。一个生前被定性为“巨恶元憝”的人,死后十几年又被追封为帝国第一功臣,这不叫“春秋笔法”,这叫“政治橡皮泥法则”——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第五幕:身后事与身后名

高肇死后,他这一支的高氏家族迅衰落,但并未完全绝迹。他的儿子高植,据《魏书》记载,历任多州刺史,为政清廉,颇有能名,被称为“良刺史”。这位二代与老子的行事风格截然相反,以至于时人都惊叹“父子异志”。或许高植正是从父亲血淋淋的结局中吸取了教训,明白靠裙带关系和阴谋诡计不能长久,唯有踏实做事才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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