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靠在半截断墙后面,他微微探头,看向十几米外的空地。
那里曾经是个晒谷场,现在变成了屠宰场。
三具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一个使徒正蹲在最胖的那具尸体旁边,背对着格斯。
那东西长得像个剥了皮的人,浑身肌肉外露,脊椎骨上长出一排倒刺,正捧着一条大腿啃得津津有味,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格斯缓缓抬起右臂,臂甲侧面滑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嵌着的大口径短管火枪。
他瞄准了那个后脑勺。
“砰!”
枪声在废墟中炸响。
使徒的脑袋像一颗烂西瓜一样爆开,黑血和脑浆喷了一地,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尸体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但这声枪响就像往马蜂窝里扔了个火把。
“吼——!”
晒谷场旁边的茅屋后面,树丛里,枯井中,同时窜出七八个黑影。
有的长着翅膀,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上面长了张嘴。
它们被血腥味和枪声刺激得了狂,红的黄的瞳孔同时锁定了断墙后的格斯。
格斯站起身,甩了甩持枪的右手,蒸汽盔甲的关节出沉闷的嘶吼。
他左手从背后抽出那把几乎跟他一样高的巨剑,剑身上的符文泛着白光。
“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长着螳螂前肢的使徒,度快得像道闪电,两把骨刃交叉着斩向格斯的脖子。
格斯不闪不避,巨剑横着一扫,铛的一声巨响,骨刃连带着使徒的半截身子一起飞了出去,黑血洒在半空,还没落地,格斯已经踏前一步,剑锋下劈,将另一个扑过来的蛇形使徒从头顶到胯下斩成两半。
“左边!”
通讯器里传来捷渡的声音。
格斯头也没回,左手的火枪朝左侧一甩,砰的一声,一个正准备从侧面偷袭的使徒胸口开了个大洞,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格斯的剑已经到了,一剑削飞了它的脑袋。
“右边还有三个!”
捷渡又喊。
“看见了。”
格斯双手握剑,猛地一个旋身,巨剑带起一道黑色的圆弧,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使徒同时被拦腰斩断,内脏和黑色的血泼了一地。
一个长着羊角的高大怪物,它趁着格斯剑势用力的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格斯的肩膀,獠牙刺在蒸汽盔甲上,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格斯冷哼一声,左手松开剑柄,一拳砸在使徒的下巴上。
动力甲的液压系统全力爆,咔嚓一声,使徒的下巴整个碎裂,身体被打得向上仰起。
格斯右手巨剑往上一挑,剑尖从使徒的下颌刺入,后脑穿出,把它像串肉一样挑在半空,然后猛地一甩,尸体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土墙。
剩下的使徒终于感到了恐惧。
它们不再一窝蜂地往上冲,而是散开,围着格斯打转,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寻找破绽。
格斯站在尸体中间,巨剑垂在身侧,剑尖滴着黑血。
“怎么?不来了?那就换我!”
蒸汽盔甲的喷气背包出低沉的轰鸣,格斯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撞向左侧的使徒,巨剑横斩,那使徒举起爪子格挡,但连人带爪被一起砍飞。
格斯借势转身,剑柄撞在另一个使徒的脸上,面骨塌陷,然后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最后一个使徒想跑,格斯从腰侧拔出一把短斧掷出去,斧刃旋转着劈进它的后背,把它钉在地上。
格斯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使徒的背,拔出短斧,然后补了一剑。
噗嗤!
最后一个使徒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像漏气的皮囊一样开始萎缩。
扭曲的肢体逐渐变回人形,鳞片褪去,爪子收缩,最后躺在地上的,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赤裸着身体,胸口有一个黑色的烙印,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