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快去禀报将军!”
可那队人马来得太快,还没等士兵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营门前。
葛二虎勒马,抱拳道:“白虎堂堂主白芷,求见戚将军!”
守卫的士兵面面相觑,只好按规矩回道:“白堂主,将军有令,任何人未经通传不得入营……”
白芷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不怪白芷生气,自戚弘毅入驻洛城以来,她每次来此,都是被这一套说辞堵在营门口,可通报之后,不是说戚弘毅在巡视城墙,就是出城查探,唯独见不着戚弘毅本人。
士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将军有令,任何人……”
话没说完,白芷已经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营门走去。
“白堂主!白堂主您不能……”几个士兵想上前阻拦,却被白芷随手一拨,整个人踉跄着跌出去。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这只是开始。
营门之内,闻讯赶来的巡逻队已经列阵以待。为的队正抱拳行礼,语气却不容置疑:“白堂主,军规森严,请您留步。待末将通禀将军,再……”
白芷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队正眉头一皱,伸手去拦——他的手掌刚碰到白芷的肩头,便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撞在一堵铁墙上,反震得手臂麻,连退数步。
白芷依旧没有停步。
又有几个士兵冲上来,试图用人墙挡住她。白芷脚步不停,双臂微振,左右开弓,一手一个,抓住两名士兵的衣领,轻轻一提一送,两人便如同纸鸢般飞出,落在道旁的草垛上,软软地滑下来,一脸茫然。
后续的士兵面面相觑,竟无人再敢上前。
白芷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闯。
有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正握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那人便“哎呦”一声,跪倒在地。有人想抱住她的腰,她腰身一扭,顺势一掌拍在那人肩头,那人便横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三名同伴。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招都留了分寸,只是让人失去战斗力,却不曾伤及筋骨。
可这分寸,恰恰更让人心惊。
因为她太从容了,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而不是闯一座森严的军营。
沿途的士兵们看傻了,没人敢拦。有胆大的想上前,被白芷淡淡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杀气,却让那人腿都软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虎堂堂主?”
“太猛了吧……”
“听说她练的是虎爪硬功,这要是真动手……”
“快去禀报将军!”
白芷一路走到帅帐之前,身后已经倒了一地的人。
有趴着的,有仰着的,有抱着胳膊哼哼的,有揉着腰直吸冷气的。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重伤,甚至没有一个人流血。
她只是让他们暂时起不来而已。
帅帐前,程晟和苏珏走了出来,如两尊门神一般,站在两侧。
程晟苦笑一声,抱拳道:“白堂主,您这是……”
白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不拦我?”
程晟叹了口气,侧身让开:“拦不住。拦了也白拦。”
苏珏还想说什么,被程晟一把拽到身后。
白芷点了点头,掀开帐帘,正欲大步走进去,却与正走出来的戚弘毅撞了满怀。
戚弘毅抬起头,愣住了。
白芷站在门口,一身红妆,英姿飒爽。
身后,是满地哀嚎的士兵,是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是一顶大红的花轿。
戚弘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芷大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