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绝不相信世上竟还能有人能达到师父韩霜刃的高度。
杨延朗听罢,有些沮丧,打起了退堂鼓:“既然差距如此之大,那还比个什么劲!”
“倒也未必,”陈忘鼓励道,“他若真如表现的那般强大,何须用毒?何须拖延?何须在你面前演这一出?”
白震山点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越是卖弄,越说明他心虚。”
杨延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游龙枪。
他抬起头,看着龙在天,咧嘴一笑:“龙盟主,您这话说的,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呀!”
龙在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渐冷,声音也沉了下来:“杨延朗,你别不识好歹。刀剑无眼,执意要打,可是要出人命的。”
杨延朗心里确实有点毛。
出人命……
他想起擂台上死去的人,想起了断腕而亡的崆峒派“断岳手”刘刚,头颅被砍的点苍派“流云剑”柳随风,被炸的半死不活的江南霹雳堂雷震……还想起了林寂死前吐出的那口黑血,心里一哆嗦。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站在这儿了,台下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认输,以后还怎么混?
死就死吧!
他咬咬牙,挺起长枪,枪尖对准龙在天:“龙盟主,请!”
龙在天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看着杨延朗,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无知小儿,你以为本盟主是在吓唬你?”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浑身气势陡然攀升!
“你可知本盟主这十年,杀了多少不知死活的挑战者?你可知本盟主这一刀下去,便是山崩地裂?”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擂台竟“砰”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杨延朗瞳孔微缩。
龙在天再踏一步,又一道裂痕蔓延!
他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得擂台震颤,每一步都踏得杨延朗心头一颤!
台下众人惊呼连连。
“龙盟主好强的内力!”
“这气势,太可怕了!”
杨延朗握着枪的手,正在微微抖。
他想退,可他知道不能退;他想攻,可他又不敢贸然出手。
龙在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延朗:“如何?还要打吗?”
杨延朗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听到台下传来一个声音:“喂!还打不打了?磨叽什么呢?”
是展燕。
她抱着胳膊,满脸不耐烦:“臭小子,你倒是上啊!别娘们唧唧的!”
杨延朗脸一红,回头瞪了她一眼:“贼女,你闭嘴!”
展燕翻了个白眼:“本姑娘这是给你鼓劲儿!”
芍药在旁边小声说:“展燕姐姐,你别催他……”
展燕摆摆手:“放心,这臭小子怂不了。”
杨延朗没再理会展燕,可被她这一搅和,心里的那股忐忑却真的消了几分。
他回过头,看着龙在天,忽然笑着调侃道:“龙盟主,您这步子踏得挺响,可这擂台……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痕——细,浅,像是用力跺脚就能踩出来的那种。
龙在天脸色微变。
杨延朗继续道:“您这瀑布、巨石、铁桩,我都见过。可我现在想想,那瀑布的水,真的是从北地运来的?那石头,真的是您一刀劈开的?那铁桩,真的是您用拳头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