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握紧了手中的剑,看着眼前这个山岳般的男人,没有退。
剑光再刺!
蒯通天手中镔铁棍轮转,棍影如山,压向林寂!
可林寂的剑太快了,快到蒯通天的棍影刚刚展开,他已经从缝隙中穿过!
快了!只差一步,他就能越过蒯通天,真正面对龙在天!
然而,林寂的动作突然凝滞了一瞬。
腹部一阵绞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紧接着,四肢百骸涌来铺天盖地的疲惫,先前战斗中消耗的体力瞬间数倍反噬!
他的剑,慢了下来;他的腿,软了下去;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杯茶,失效了。反噬随之而来。
蒯通天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狂暴的棍风呼啸而至!
“砰!”
镔铁棍重重击打在林寂腹部!
蒯通天那蛮横粗暴的力量,竟直接将林寂击飞!
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越过擂台,越过人群,越过梨湾园的围墙——“轰”的一声,砸落在会场之外。
尘土飞扬。
满场死寂。
茶楼上,陈忘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龙在天赛前为何要特意强调“胜者将立即与身为盟主的本尊一战”,明白了那杯“茶水”的真正用意。
透支,反噬,无力再战。
龙在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林寂活着挑战他。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林寂力竭,反噬,然后被清理。
陈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冷意。
“丫头。”他轻声唤道。
芍药早已背好了药箱,听到这一声,立刻冲下楼去。
“赵老哥,”陈忘看向赵戏,“你也跟着去。此人是个好苗子,一定要尽力救他。”
赵戏点了点头,纵身跃下茶楼,紧随芍药而去。
可等二人赶到围墙之外,地上只有一片淋淋沥沥的黑色血迹。
人,不见了。
芍药蹲下身,仔细看着那摊血迹,脸色渐渐白。
“这血……”她喃喃道,“有毒。”
赵戏眉头紧锁,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梨湾园内,盟主宝座前,蒯通天默默让到一旁。
武林盟主龙在天不动声色,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被林寂击伤的盟主堂弟子,又抬起头,扫视全场。
那目光不怒自威,和方才那个温言勉励后辈的武林盟主判若两人。
“林寂,”他开口,声音冰冷,“不讲武德,不懂规矩。武林大会,胜者方有资格向本盟主挑战。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武林大会更是讲规矩的地方。破坏规矩者,就是这个下场。”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议论:“林寂确实过分了……认输了还出手伤人……”
“可那杯酒……”
“酒怎么了?盟主赐酒,好意勉励,他自己喝的。”
“也对……”
不明真相的看客们,竟觉得龙在天所言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杨延朗站在擂台上,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