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冲着萧绎鼓了鼓腮帮子,算他识相。要是今儿萧绎真敢帮着高听蓉,回头看她不打断他的腿。
知道了萧绎的态度,阿年也再没有后顾之忧,再次转向高听蓉主仆几个,将棍子,慢慢举过头顶。
高听蓉慌忙后退,她走得太快,这回后面再无人护着她,转眼便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前面的两个丫鬟赶紧转过身子去扶着她。
高听蓉揪着两个丫鬟的衣裳,万分警惕地看着阿年。她实在是怕了这个人了,当初的那匹疯马一直是高听蓉的噩梦,到现在还不曾释怀。她确实有错在先,可是这结果是她绝对没有预料到的,她只是看到表哥冷落她,心里慌了,这才出此下策。
而阿年的反应,兼之她如今对自己的厌恶,都叫高听蓉怀疑当日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由着那匹马踩断了她的腿。
可即便知道阿年是故意的,高听蓉也没办法对她做什么。对上这么一个疯子,高听蓉还能有什么办法。
“表哥,你要看着她打死我不成?”高听蓉看着阿年一步步靠近,心里说不出的慌张失措。
萧绎只是定定地看着,没有出手的打算:“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便没想过有这么一日吗?”
“那不是我的错,都是她,要是没有她,一切都会好好的。她本来就是个乡野丫头,好好待在乡下不就好了么?”高听蓉瞬间崩溃了。
阿年板下脸,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木棍,猛地往旁边的树上打去。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阿年手里的木棍也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截刚好擦着高听蓉的脸上反弹了出去。
高听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缩着脚,不停地往后挪,连嗓音都被吓得有些沙哑:“你,你……你不要乱来。否则,高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高家?”阿年笑了笑,“不是,死绝了吗?”
高听蓉怒不可遏:“你竟然敢……!”
“还不算,死绝。”阿年咧着嘴,“差你一个。”
高听蓉不敢与她对视,只害怕地望着萧绎:“表哥救我,她要杀了我,她要杀人你听到没!”
萧绎不为所动。
阿年真想一棍子打死她,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不甘,可是她也不能真打死萧绎唯一的表妹。阿年转过头,冷冷道:“滚!”
高听蓉愣了愣,抹了一把眼泪。
“别叫我说,第二遍。”
两个丫鬟闻言,忙扯着高听蓉的衣裳将人扶起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儿她们分明不占优势啊,连皇上还站在那姓陈的那边。
高听蓉又往萧绎那边看了一眼,最后实在寒了心,无奈之下才由着两个丫鬟将她拉起来。
“陈姑娘,我们这就走。”两个丫鬟怕阿年再出手,赶紧搀着高听蓉走了。
马车就停在附近,上了马车之后,马夫立马就架起了马车,忙不迭地走了。
马车里,两个丫鬟看着黑着脸的姑娘,实在不知道怎么劝。
她们本来是二等丫鬟,明月姐姐去了之后,她们便被调成一等,成了贴身大丫鬟了。对于明月姐到底是怎么去的,姑娘是怎么从书院里头被除名的,两个丫鬟都不甚清楚,只知道这事儿姑娘不爱提。对于明月姐,则更不许她们多说一个字。
没有人知道明月姐究竟是怎么去的。
今儿来荣庆侯府,两个丫鬟也是不情愿的。府里的日子越发难过的,不知道是不是上头有人故意针对,宫里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次,便是她们这些做丫鬟的看了,也替姑娘不值。可再不值又能怎么样呢,皇上的心又不在姑娘身上,她们始终矮了别人一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