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听蓉听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又道:“之前先生说学院里头要来一个新人时,我便一直在猜那人是谁。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陈姑娘。”
长宁县主没有答话。
“咱们这书院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可她偏偏就这么进来了,要说这里头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我可真是不信的。”
“约莫是。”
高听蓉幽幽道:“皇上待她真是好。”
长宁县主遂问道:“待你不好吗?”
“说不不好,也不说不上好,顶多还记着有我这么个人罢了。不比你们家,有大长公主在,总归是存了三分颜面的。”高听蓉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又问了一句,“对了,上回听你说,大长公主有心给你哥哥寻找个差事,如今可定好了?”
长宁县主忽然垮下脸。
“怎么了?”高听蓉问了起来,“难道这里头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原先确实有个好职位,不过如今却没了。”
“因为荣庆候府?”
长宁县主没有否认。
高听蓉道:“看来,皇上比我们想的还要在意陈家。只是委屈了你哥哥了,这样出众的人,怎么偏偏就被陈家招惹上了呢?我若是他,必定不能服气的。”
“事情已成定局,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陈姑娘,如今不正在眼前呢,你寻个机会,好好跟她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
“行了。”长宁不悦地打断高听蓉的话,她如今已经没胆子对上陈家人了,“我可不敢再招惹她,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实在是怕了。”
说完,长宁县主便加快了步子,匆匆离开,竟将高听蓉抛在身后。
“大长公主府,不过如此。”
边上路过一位相熟的姑娘,听她嘀咕着话,不由地问道:“大长公主府怎么了?”
“没什么。”高听蓉回头笑了笑,“正羡慕人家府上呢,家大业大,门第显赫。”
“高家也不差啊。”
高听蓉面上淡笑,心里却苦笑不已。高家不差呢,便是不差,也比不得从前了。赵歆那件事之后,她连宫也进不得了,薛太妃也被夺了不少权利,便是想帮她也帮不得了。
她不清楚,表哥是不是真的知道点儿什么。这个念头太可怕了,可是高听蓉总是克制不住地往这个上头想。
有点沉
几个人将阿年送出了出了书院便分开了。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苏蝉衣一块儿出来送,只是看到她们俩往这边走,下意识地就跟着一道儿过来了。这也就是阿年了,要是换了书院里头的旁人,别说送送了,就连看,顾茗几个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阿年不同,她今儿露了一手,成功地将几个人都镇住了。
不过送送也就只能送到这儿。顾茗几个下午还有课,虽然她们很不喜欢学什么琴棋书画,可是该上的课还是得上,否则先生会跟她们家里人说的。瞒着他们上了武学课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若是再胆大包天地逃课,那就……完了。她们可不是阿年,能每天都过得悠悠闲闲。
“阿年,明天你还过来吗?”分别之际,苏蝉衣有点不舍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