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指,双手一摊。
“你说,这是普通病人能有的待遇?”
温清沅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的白色光晕在她眼前慢慢扩散,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她的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在打架,谁也打不过谁。
“那个董远方到底是干啥的?”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言初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黄原省委常委、云同市委书记。比那个商务部副部长只高不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是平级,实际上省委常委的权重更大。”
温清沅愣住了。
她一直在学校和医院里待着,每天面对的是实验数据、病例报告、手术方案,偶尔参加学术会议,跟同行交流最新的诊疗技术。
她不知道省委常委和商务部副部长哪个官大,不知道“常委”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能调动多少资源。
但她知道一件事,能让市卫生局局长、医院书记、院长、副院长、科主任一大群人一大早就守在病房门口的人,来头一定不小。
她想起火车上那个帮她提行李箱的男人,穿着便装,语气平和,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旅客。
她想起他在急诊室门口焦急等待的样子,想起他给小佳琪喂饭时轻轻抚去她嘴角米粒的手势,想起他蹲下来跟小佳琪平视说话时的眼神。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真实到她无法把它们跟“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样的头衔联系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端起餐盘站起身来。
“算了,这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就当是一个奇闻怪事吧。”
她把餐盘放到回收处,朝秦言初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一台手术。”
秦言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书呆子。”
下午,董远方回到市委办公室。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市长劳景山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景山同志,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