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沅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从一个橘子,不知是要给谁。
她的目光从董远方身上移到小佳琪身上,又移到病床上那个面色蜡黄的男人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了一句
“你先去办手续吧,病人交给护士就行了。”
顺手把橘子递给了小佳琪,董远方看着她点点头,她才收下。
温清沅和秦言初并肩往餐厅走,走廊里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她们穿过急诊大厅,推开餐厅的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跟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有人在低头吃饭,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打瞌睡。
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温清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上。
她忽然放下筷子,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病人,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秦言初正喝汤,闻言放下勺子,摇了摇头。
“不清楚,应该是朋友吧。一个姓孙,一个姓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个小女孩,应该是那个病人的女儿,看着挺可怜的。衣服都不合身,袖口卷了好几层,鞋子也大了,走起路来拖拖沓沓的。”
温清沅“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跟董远方不熟,只是火车上的一面之缘,人家帮她提了两次行李,她欠他一个人情。
问多了,显得太好奇。
饭后,她还是跟着秦言初来到急诊科的住院部。
毕竟董远方帮过她,来了解一下情况,也算是人之常情。
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酸。
黄原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云同市乃至整个黄原最好的医院之一,来这里看病住院的人络绎不绝,床位常年紧张。
尤其是急诊科住院部,病房根本不够用,走廊里都加满了床,推车要侧着身子才能过。
董远方没有自报身份,没有找任何人打招呼,没有特事特办,所以孙有田只分到了一个走廊上的加床。
一张窄窄的折叠床,床头有一个铁架子,挂着吊瓶。
床单是白色的,但有些黄,边角磨起了毛。床与床之间只隔着一道布帘子,拉上之后勉强能隔开视线,但挡不住声音。
隔壁床的老人在呻吟,对面床的家属在打电话,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咕噜咕噜地响着,嘈杂而混乱。
安顿下来后,董远方让小佳琪在床边守着爸爸,自己出去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