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姨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牛奶和烤面包的味道。
董远方走出来,董慕轩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叫了声“爸”,又低头继续画画。
董慕芊倒是热情得多,从地上一跃而起,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说:
“爸爸,你又是这么久才来看我们!”
董远方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一口。
弯腰把那幅画拿起来。
一只绿色的霸王龙张着大嘴,牙齿画得参差不齐,但眼神很凶。
他认真端详了一番,说:
“这恐龙画得不错,比上次那个像多了。”
董慕轩得意地笑了,露出一颗刚换的大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像个小豁子。
吃过早餐,董远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公园。
两个孩子一人滑一个滑板车,董远方在后面跟着跑。
冬天的公园里人不多,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几只野鸭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笨拙的样子引得董默哈哈大笑。
阳光照在湖面上,冰层反射着刺眼的光,把岸边枯黄的芦苇镀上了一层金边。
董远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
那一瞬间,董远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孩子们的童年,他错过了多少?
从道口到唐海,从唐海到京都,从京都到云同,他一直在路上,一直在赶路,一直在错过。
等他想回头看一眼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渐渐长大了,过了年,马上就该上小学了。
中午吃了顿肯德基,两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薯条蘸着番茄酱,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送。
董远方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下午四点,他把两个孩子送回了隋家。
隋若云不在家,保姆出来接的。
听到孩子们喊了一声“爸爸再见”,然后跟着保姆消失在了门后。
董远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地道的京腔,问去哪儿。
董远方说了一个地址,司机点了点头,一打方向盘,拐上了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