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露和科文席没有表态,但战斗席毫不给阎衣面子,重重点了点头。
然而,阎衣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
“你们……都想念正月老师了吧?”
四位席都是正月的学生,正月不仅为星火带来了高度达的经济军事实力,也是四个学徒的人生导师。
“正月老师从未犯过错,他总是能让人死心塌地信任星火,能为大家创造条件,可以心无旁骛为理想奋斗的条件。
我曾经质疑他,现在我理解他,我成为不了他。”
阎衣这句话说完,战斗席看她的眼神中,也不再充斥着恼怒与责怪了。
阎衣不是正月,她的因果律对展没有帮助,只能尽量去做到最好。
“我也曾质疑自己,是否有资格带领星火。但是我现,有一件事更需要我去关注。”
三个阎衣对视一眼,一起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们知道的,我当过执法官。在那段时间,我尽心尽力守护我的街区,将它变成和谐安全的地方,让居民们安居乐业。
直到有一天,我看着一位大人物,因为一些琐事了火,轻易将这片乐园踩得粉碎。
比起质疑自己的能力,我更害怕自己成为那种人。以个人情绪支配手中的权力,用零星的怒火燃烧无数的生命。
因此,我必须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去思考,不能保守也不能偏激。因为我的决定关乎着星火所有人的命运。绝不能因为我的个人情感,葬送那么多愿意为我们的事业献出生命的人。”
席阎衣缓缓低下头,灯光将她的脸投入桌面上的影子,程露从中看到了迷惘。
“我想过复活正月老师,但失败了。我也想过他是否残留了算力分身,想把他找回来重新带领我们。事实就是如此,正月老师已经死了。
为了星火的展,我和基金会的资本家虚与委蛇,甚至卖给他们一份复生因果律。也许不知不觉中,我正在变成我曾经最憎恨的模样。”
是的,万桦集团准备拿出来拍卖的秦昊血肉,正是从阎衣手里购买的。
正月攻下一座城市后,会杀掉很多负隅顽抗的人,其中大多是官僚和资本家。
阎衣不能这样做,她没有能力不借助任何外力,给星火成员生活保障。
两位席一直对此颇有微词,但是现在他们现,自己还活在过去了完美幻想中。
一股无力感在营帐里铺开,战斗席攥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还能做到么?”
星火难道只是一场梦?
现在,是不是该醒了?
“我们能,因为有人做到过。”
阎衣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的小册子。
书册的封皮是鲜红色的,这是正月留给她的遗物。
“这个世界不缺理想主义者,缺的是肯为之付诸行动的人。我们认可老师的信念,并且已经做到了今天这个份上,就不该再质疑这条道路。”
“你说得对。”
战斗席点了点头,脸上有一丝愧疚。
“今天先这样吧,就按领袖的意思来。”
科文席站起来,扶了下眼镜,和战斗席一起离开了营帐。
程露看着略显落寞的席阎衣,欲言又止。
这时,左侧的阎衣开口了。
“程露,你知道灵犀心桥是怎样运作的么?”
程露茫然摇头。
“时间是唯一的,获得时错性之前,我只能呼唤过去的自我,每一个时间的我都会认可自己,所以我的求助从来不会遭到拒绝。
但是!”
左阎衣压低了声音,面色很是凝重。
“有限的未来,意味着有限的可能性。可熵破坏云海屏障的那个瞬间,我感受到了无限的可能。
那时我动了灵犀心桥,并且第一次遭到了拒绝。
我看到了一个穿黑色军装的阎衣,胸口戴着一枚布满星光的勋章。和星火不同,那勋章里的星星不在天上,而是在海浪里。所以我决定叫她星海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