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楼船,如同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船头那面绣着血色漩涡图案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散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楼船的甲板上,站满了身穿黑色斗篷,戴着青铜漩涡面具的涡徒,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之多。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有长矛,有弯刀,有法杖,还有几张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长弓。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只有海风吹动斗篷的猎猎声响,以及那面血色漩涡旗帜的飘扬声,在寂静的海面上回荡。
“是涡徒。”安卿鱼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而且数量不少。
看来渊主虽然被封印了,但它的信徒们并没有放弃。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们,等待我们离开蓬莱仙岛,在返回长安的路上截杀我们。”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蓬莱仙岛?”曹渊握紧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艘巨大的楼船,“难道他们一直在附近监视?”
“有可能。”安卿鱼道,
“也有可能,是渊主通过某种方式,向他们传达了信息。
渊主虽然被封印了,但它与信徒之间的联系,可能并未完全切断。”
“而且这个邪教,保持这一些诡异的沟通交流手段,甚至是监视人的手段也很正常,
甚至,他们真正的实力我们也并不清楚,他们基本上都是隐匿在暗处,搞些偷鸡摸狗的事!
而像是现在这般,犹如恶鬼来袭,反而是比较少见的事情!
可见!
他们是真的被逼无奈,只能来和我们死拼,就为了能够留下我们!”
“现在怎么办?”江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将通灵神体的感知扩散开来,
警惕地注视着那些涡徒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船比我们大得多,人数也比我们多。硬拼的话,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不能硬拼。”林七夜摇了摇头,目光快扫过那艘楼船和周围的海面,
“他们的船太大,转向不便。我们可以利用我们船小灵活的优势,尝试突围。”
“没那么容易。”安卿鱼指着楼船两侧,
“你看,楼船的两侧,各放下了四艘小艇。每艘小艇上,都有七八个涡徒。
他们显然已经预料到我们会尝试突围,所以提前布置了小艇,封锁了我们的去路。”
果然,随着安卿鱼的话音落下,楼船两侧放下的小艇,已经迅散开,
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将林七夜他们的船牢牢封锁在中间。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了。”曹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就打吧!正好,老子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火,拿这些涡徒撒撒气!”
“不要冲动。”林七夜按住曹渊的肩膀,沉声道,
“他们的目标是我背上的镇渊剑。
只要剑还在我们手上,他们就不会轻易下杀手——他们怕损坏了剑。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你想怎么做?”安卿鱼问道。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那艘巨大的楼船上,落在楼船最高处那面飘扬的血色漩涡旗帜上,缓缓说道:
“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干掉他们的领,这些涡徒群龙无,不攻自破。”
“你要去刺杀他们的领?”曹渊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吗?那艘船上至少有一百多个涡徒!你一个人上去,不是送死吗?”
“不是一个人。”林七夜看向沈青竹,“青竹,你能带我飞上那艘船吗?”
沈青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多只能带你飞上去。落地之后,我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
“足够了。”林七夜又看向安卿鱼和江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