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我可以自己走,您放我下来吧。”
贺子钊有些难为情,这都到了院子里,还这么被抱着,被人看见太丢脸了,他真想找个东西蒙住脸。
“别动,伤口会痛。”倾云上仙手上的力气丝毫不松,嘴上温柔却带着命令。
在他怀中挣扎着要下来的贺子钊,立刻就不动了。
反正已经快进屋里,脸已经丢完了,放弃挣扎了。
倾云上仙直接把人抱进来屋,一脚踢开房门,大声道:“老郎中,你快来看看。”
这是神医老头的房间,神医老头还没有离开,此时正在屋里研究离魂症的治疗方法,听见自己的门被踢开了,恼怒的瞪过去。
结果一看到是倾云上仙,怀里还抱着个满身是血人,立刻就消了火气,起身焦急道:“这是怎么了?”
倾云上仙把人抱到床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会弄疼了贺子钊。
“剑断了,要怎么弄出来?”
倾云上仙对已经来到床边的老郎中道,老郎中神色紧张,伸出手去在伤口周围轻轻地碰了碰。
“等一下你要与我配合,我先给他诊脉。”
老郎中伸出手,倾云上仙就把贺子钊的手腕,递到了他的手下边。
贺子钊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还有沾上的臭味,自己都觉得恶心难受,他用眼睛瞟了一下师尊,这个洁癖的人,就这么把自己抱回来了,身上肯定也沾上了脏东西,他怎么就不嫌弃了?
倾云上仙看见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色,眼睛在看着自己,弯着腰低声询问:“可是伤口疼了?哪里不舒服吗?”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贺子钊确实伤口一阵比一阵疼,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乖,等一下就好,一会儿拔了剑,上了药就不痛了。”
倾云上仙伸手摸上贺子钊的头,轻轻的揉搓着,就像在哄小孩子。
贺子钊愣了愣,师尊这是把他当成小娃娃了,以前他小奶娃的时候,师尊就这么哄他,可是现在他不是小奶娃,也不是鹿吴啊。
“我来拔剑,你给他止血,记住一定要在剑拔出来的瞬间,立刻把这个按在伤口上!”
老郎中已经准备好了止血药粉,倒在了一块布上,递给了倾云上仙。
拔剑是最关键的一步,若是血没止住,或者拔剑时偏了一点,很可能人就救不回来了,倾云上仙和老郎中脸色都十分凝重。
贺子钊也吓得大气不敢喘,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神医,你可千万别失手啊。”
老郎中趁他说话,直接塞了一个布包在他嘴里,让他咬着,怕他疼的咬了舌头。
贺子钊不出声音了,只能闭着眼睛等着。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传开,他感觉自己快要把布包咬碎了,满身的汗水淌下来,他睁开眼睛,师尊脸色紧绷的弯腰按压着伤口,老郎中扔掉了手中的断剑,然后拿起了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