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了。
方启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赵恒把枪杆拄在地上,脚踩在方启背上。
“想死?先把账对清了再死。”
殿里有几个官员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卫渊走回摄政椅,坐下。
这回椅子没响。
“其余涉案待查者,交刑部三日内对完账。”
小皇帝看着他,两只手还抓着扶手。
卫渊侧过头,跟他对上视线。
小皇帝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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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外,血腥味压不住。
二十七个人跪成一排,脖子上都套着枷。刽子手站在后头,手里的刀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有抱孩子的,有端着碗的,碗里的粥都凉了也顾不上喝。
方启跪在最中间,腿已经断了,是被人架过来的。他低着头,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
监斩官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令牌。
“午时三刻——”
令牌往下一掷。
刀起。
第一颗人头滚下来,撞在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到排水沟边停住。
第二颗。
第三颗。
血溅得到处都是,地砖上糊了一层,踩上去黏糊糊的。
方启是倒数第三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朱雀门上贴着的那些告示。告示上都盖着卫渊的摄政王印,每张纸都写满了字。
刀落下来。
头滚了一圈,脸朝上,眼睛还睁着。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
二十七颗头摆成一排,血流成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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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京城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谢家大门口停了十几辆马车,家丁把箱笼一箱箱往车上搬。谢家族长谢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脸色白。
“快点,快点!天亮之前必须出城!”
崔家那边也差不多。老族长崔安拄着拐,站在院子里,看着下人把东西往外搬。
“祖宅……”他嘟囔了一句,“住了七代人的宅子……”
旁边有人劝:“老爷,命要紧。”
崔安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风吹得灯笼晃来晃去。
他没再看,拄着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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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茶肆都关了门。
往日最热闹的几家书院,今天也把门板钉上了。院门口贴着告示:“闭门谢客,三月不开。”
街上行人少得可怜。偶尔有人路过,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朱雀门上贴的那些告示,被人围着看了一整天。
有人看完,啐了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