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伙计低声问道:“小姐,咱们带来的棉衣只有八千件。”
柳嫣看向难民营。
“先八千件。”
“后头的车队呢?”
“已经从江南过潼关了。”
卫渊皱眉。
“江南商会全压上了?”
柳嫣从袖中拿出一叠票据。
“陆远让我带话。”
“卫世子敢烧皇帝密库,江南商会也敢押身家。”
“你若败了,票号全得关门。”
卫渊接过票据。
柳嫣又压低声音。
“苏瑶没找到,怡红院烧了半条街。”
卫渊把票据收起。
“人没找到就是还活着。”
柳嫣点头,转身拿起一件棉衣,披在老妇肩上。
老妇抓住衣襟,跪下就磕头。
柳嫣扶住她。
“别磕了,去领粥。”
天快亮时,难民营外摆起十口大锅。
粥气冒出来,队伍排到街尾。
生死状上的血手印越按越多。
赵恒拿着名册跑到卫渊面前。
“世子,报名的七千三百人。”
“能提刀的五千一百二十七。”
“其中八百人当过府兵,两百六十人做过镖师和猎户。”
卫渊接过名册。
“挑五千。”
“剩下的人编辅兵,运粮、烧火、抬伤员。”
赵恒问道:“甲不够,刀也不够。”
高明拍了拍身后的银箱。
“京城铁铺还没关。”
卫渊看向柳嫣。
“商会能不能买到铁?”
柳嫣点头。
“城南六码头有存货,布庄还有皮料。”
“给我半天。”
“给你银子。”
柳嫣把一张商票拍回他胸口。
“先把伤口包上。”
——黑石城太守府内,降卒跪满前院。
沈砚坐在案后,桌上摆着赫连铎的人头。
左营副将站在下方,手里攥着盐路印信。
“沈城主,降卒两万一千人,伤的三千多。”
韩通抱着兵册进来。
“城主,粮营抢回七成,能撑半月。”
沈砚翻开密信。
“把能动的分成四营。”
“原来的夏军校尉,全部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