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路上的网就会收紧,到时候再想进京,就得拿命硬撞。
午后,他们到了青松岭外。
哑女忽然勒住缰绳。
马前蹄刨了两下雪,喷出热气。
赵恒差点撞上去“怎么了?”
哑女抬手,指向路边一棵歪脖子树。
树干上钉着一支箭。
箭羽被削掉半边,箭杆上绑着一根红绳。
红得刺眼。
赵恒的骂声低了下去“高明那小子没骗咱。”
卫渊下马,走到树前,拔下那支箭。
箭头入木很深,射箭的人手稳,位置也讲究。若不是哑女看得细,三人从旁边掠过去,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红绳。
前方有伏。
卫渊把箭折断,丢进雪里。
“改道。”
赵恒看向前面的官道“不探一下?”
“探了就露。”
“万一只是三五个人?”
卫渊看他“太子花这么大力气,不会只派三五个傻子在路边喝风。”
赵恒点点头“也是。东宫别的不行,阴人这块挺上进。”
哑女已经调转马头,指向西边一条被灌木遮住的小径。
那条路窄得不像路,只有猎人和山民会走。马要低头钻过去,稍不留神,腿就会被树根绊断。
赵恒看着那条小径,脸皱成一团“这能走马?”
哑女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
能走。
赵恒盯着那两个字,叹气“你写得这么硬,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能。”
卫渊已经上马“多二十里,换一条命。值。”
三人钻进山间小径。
树枝刮在甲片上,出细碎的响。雪从枝头落下来,砸进领口,冻得赵恒一路骂娘。
卫渊没骂。
他在想太子会把伏兵放在哪。
官道转弯处?
桥边?
驿站?
还是青松铺外?
如果是他,会放在驿站前后。
人赶了一天路,看见驿站,总会想停。马要喂,人要喝水,刀也要松一松。
人一松,刀就慢。
太子不是蠢货。
京城那些人杀人,不爱在正面摆阵。
他们喜欢让你先觉得自己安全。
傍晚前,三人绕过青松岭,进了一片荒坡。
坡下有一座废驿站。
门匾歪着,墙塌了一半,院里堆着枯草。看样子已经荒了很多年。
赵恒下马,抽刀“我去看一眼。”
卫渊没有拦。
哑女翻身落地,站在门外,手已经摸到袖中短刃。
赵恒进去没多久,里面传来一声低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