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曹化就到了雁门关主码头。
河风刺骨,拍在他那身貂裘大氅上。
他浑不在意,一双小眼睛眯成缝,死死盯着宽阔的河面,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燥热。
昨夜,他几乎没睡。
卫渊那小子用两箱破石头,当着满营的面,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那小子又说,真东西今天到。
这就对了。
小崽子又怕又恨,怕他这个监军,所以不敢撕破脸;又恨他,所以要耍这种小手段恶心人。
曹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究是嫩了点。
东西只要到了,进了咱家的库房,那就是咱家的。
他身后,五百名亲信兵士已经列队完毕,长枪如林,刀鞘森然。
这些人只认他曹监军,不认什么卫世子,更不认那个二十年没回京的老国公。
“都给咱家精神点!”曹化尖着嗓子喊道,“等会儿船一到,把东西看紧了,一根毛都不许少!”
“是!”
五百人齐声应和,声震河岸。
日头慢慢爬上山头,金光铺满河面。
三艘挂着京城旗号的官船,出现在视野尽头。
曹化的眼睛“噌”地亮了。
那三艘船,吃水极深,船舷几乎与水面齐平,走得又沉又稳。
满载!
船缓缓靠岸。
曹化等不及船夫搭跳板,大手一挥。
“上船!控制住船上的人,把货箱给咱家搬下来!”
他身后的兵士如狼似虎地涌上船,三两下便将几个船夫死死按在甲板上。
船夫们面无人色,连声求饶。
曹化慢悠悠走上船,脚踩在吱呀作响的甲板上,每一步都透着得意。
他走到一个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巨大货箱前,用脚尖踢了踢。
“撬开!”
两个士兵举起铁撬,对着箱子上的锁头一顿猛砸。
木板碎裂声中,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曹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往里一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