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边关保重身体。等这事了了,孙儿去边关看您。
卫渊叩上**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火漆封口,盖上私印。
“苏姐,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去边关。”
苏瑶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世子,这会审明天就开始了。信送到边关,最快也要三天。老公爷收到的时候,案子都审完了。”
“我知道。”卫渊靠着椅背,“不是让他拿主意,是让他放心。他知道我不会乱来,但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强。”
苏瑶没再说什么,拿着信出去了。
哑女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放在卫渊手边。汤炖了一下午,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卫渊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好喝。”
哑女面无表情地退到门口。
卫渊又喝了两口,放下碗。
“哑女,你说爷爷收到信,会怎么回?”
哑女想了想,蹲在地上写了一行字不回。
“不回?”
哑女又写了一行字他相信你。
卫渊笑了。“也是。他要是不信我,二十年前就把我接回边关了。”
哑女没写。
窗外的日头偏西,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卫渊脸上,暖洋洋的。他已经很久没晒太阳了,整天窝在书房里看卷宗、等消息。伤口好了,但心口的空洞还在。像冬天漏风的墙,堵不住。
“苏姐。”他喊了一声。
苏瑶从外面进来“世子?”
“太子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苏瑶摇头“赵恒说,太子府大门紧闭,谁也不让进。连送菜的都进不去。”
“烧证据呢?”
“还在烧。从早上烧到现在,烟没断过。”
卫渊想了想。“烧吧。烧得越多,罪越重。”
苏瑶没接话。
傍晚,赵恒回来了。
“世子,太子府外面多了不少生面孔。”赵恒压低声音,“不是禁军,是太子自己养的私兵。”
“多少人?”
“至少两百。穿便装,混在人群中,但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卫渊皱眉。“这是要跑啊。”
赵恒一愣“您是说太子要逃?”
“不是逃,是准备逃。”卫渊说,“他怕皇帝顶不住压力废了他,先备好退路。万一真废了,他就带着私兵跑出京城,投番邦去。”
赵恒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盯着。”卫渊说,“别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这局棋就白下了。”
赵恒领命,匆匆去了。
卫渊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枣树。嫩芽已经长成了叶子,绿得亮。五哥要是还活着,肯定又要爬上去摘枣了。可他爬不动了,也没人爬了。
“哑女,你说五哥在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