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笑了笑,被哑女扶着走了。
回到国公府,苏瑶迎上来“世子,怎么样了?”
“等。”卫渊靠着椅背,疼得直抽气,“等秦毅被抓,等太子自爆,等皇帝收网。”
苏瑶递过一份信“柳嫣送来的。江南那边,新式连弩第二批已经完工,三千张,今天装船。漕运暗渠的粮道也通了,第一批军粮昨天到的边关。香皂利润的暗账整理好了,随时可以调取。”
卫渊接过信,看完,笑了。
“苏姐,你说太子要是知道我在江南有三千张连弩、一条粮道、一堆暗账,他会不会更睡不着?”
苏瑶也笑了“他应该睡不着。”
哑女端来一碗药,面无表情地递过来。
卫渊接过,一饮而尽,苦得他五官扭曲。
“哑女,你说秦毅现在跑到哪了?”
哑女想了想,在地上写了一行字跑不远。
“为什么?”
哑女又写了一行字老公爷的人,比他快。
卫渊笑了。
爷爷在边关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秦毅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边关的铁骑。
窗外,日头偏西。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太子慌了,秦毅跑了,皇帝在等。而他,坐在国公府的书房里,喝着寡淡无味的白粥,等着收网。
“苏姐,你说皇帝会怎么处置太子?”
苏瑶想了想“废为庶人,幽禁终身。”
“不够。”卫渊睁开眼,“我爹和我几位兄长,七条命。太子一条命,不够还。”
苏瑶沉默。
哑女面无表情地伸手,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
卫渊疼得龇牙“我说的是实话!”
哑女指了指窗外——意思是,有人来了。
卫渊抬头,看到赵恒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世子,出事了。”
“什么事?”
“秦毅死了。”
卫渊心头一沉“怎么死的?”
“追到黄河边,秦毅跳河了。老公爷的人捞了三天,只捞到一具尸体,泡得面目全非。但从衣着和随身物品看,应该是秦毅。”
卫渊沉默了很久。
太子下手真快。秦毅还没到京城,就被灭了口。
人证没了。
“世子,现在怎么办?”赵恒问。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飞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