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老爷子的棋局,也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不过,”卫渊睁开眼,压低声音问苏瑶,“太子那边,知道边营是空的吗?”
苏瑶摇头“应该不知道。粮草转移是柳嫣的漕运暗渠做的,走的是走私渠,连户部都查不到账。秦毅那边,还以为粮草堆在营里,等着烧呢。”
卫渊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那就让他烧。烧得越大,死得越快。”
柳嫣忍不住问“万一太子不烧呢?”
“他一定会烧。”卫渊语气笃定,“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番邦已经集结兵力在关外等着,只要边营一乱,番邦立刻破关而入。太子要的就是内外夹击,逼皇帝退位。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苏瑶翻着卷宗,忽然顿住。
她举起其中一页,凑到油灯下,眉头紧锁。
卫渊问“怎么了?”
苏瑶把那一页递给他“你看这个。”
卫渊接过,借着微光细看。
那是一封太子写给秦毅的亲笔信,字迹潦草,但笔锋凌厉。
内容很短,却字字惊心
“三更火起,四更破关。事成,尔为燕王,世代镇守北境。败,则弃车保帅。”
卫渊手指收紧,纸页皱成一团。
“弃车保帅”四个字,意味着太子早就做好了牺牲秦毅的准备。
火一起,秦毅背锅,太子撇清关系。
就算查到太子头上,他也能把责任全推到秦毅身上,说是秦毅擅自行动、邀功心切。
“这老狐狸,”卫渊咬牙,“比我想的还狠。”
苏瑶说“所以我们不能让太子撇清。火要烧,但证据链必须直指太子,不能只到秦毅就断了。”
卫渊沉思片刻,忽然问“李公公那边,还能递消息吗?”
苏瑶摇头“李公公已经暴露,太子的人正在查他。他自身难保,不可能再帮我们递消息。”
卫渊眯起眼“不需要他递消息。只需要他在太子放火之前,把太子的密信抄本送到皇帝案头。”
苏瑶一怔“怎么送?”
“用你的情报网。”卫渊语极快,“李公公暴露了,但你的线人还在。找最可靠的,把太子密信抄本连夜送进宫,塞进皇帝批阅奏折的案头。皇帝看到密信,自然知道太子今夜要做什么。到时候火一起,皇帝立刻就能断定是太子在搞鬼。”
苏瑶权衡片刻,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
“天亮前送到就行。”卫渊说,“火是三更烧的,皇帝四更看到密信,五更下令彻查。等太子反应过来,证据链已经锁死了。”
苏瑶立刻拿出炭笔,开始写密信。
柳嫣在一旁帮忙整理卷宗,赵虎和两个亲兵轮流探出船舱查看河面情况。
哑女依旧蹲在卫渊旁边,面无表情地替他压着绷带。
卫渊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再嘀咕。
船行如水,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钱老头低声说“到了。前面就是接应点。”
卫渊撑着舱壁站起来,哑女扶住他,赵虎和亲兵抬起陈盛。
一行人悄悄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