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看向巴维埃,很平静。&ldo;我来这看望他们,不仅是为了帮自己下这个决心,更是为了告诉你,红十字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后方送送东西,缠着那群恶魔讲些什么狗屁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也会面临危险,我们也会被杀,甚至还可能被安上各种罪名,客死异乡……媞安,你是个优秀的孩子,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有些事情,不该你去做。&rdo;&ldo;先生,您想说什么?&rdo;&ldo;在这儿的工作是无法有大的进展了,没有我也能继续下去,这两个月来你干的很好,相信你能完美将工作做到下一个负责人来之前,明天,我将去波兰。&rdo;&ldo;您要去探访集中营?&rdo;秦恬摇头,&ldo;先生,不可能的,我去过波兰,我了解那儿。而且,您就算要去,您认为会有除了我之外更好的翻译吗?&rdo;巴维埃先生严肃的瞪了眼秦恬:&ldo;媞安,你的翻译并不专业,所以别轻易自满,比你好的翻译多了去了。&rdo;秦恬&ldo;……&rdo;&ldo;明早我就出发,刚才我联系了总部,他们会联系波兰的翻译,现在,回去吧。&rdo;秦恬一口气上不来:&ldo;先生!您带我来,给我看照片,告诉我他们的事情,告诉我危险,然后就说,小姑娘你可以滚了,您是什么意思?我的人生才开始,您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您这样做,就好像我怕了什么似的,让我情何以堪?要论危险,我经历了闪电战,我经历了波兰和法国最危险的时候,我甚至逃难过,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该像温室的花一样被娇养着了?&rdo;&ldo;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rdo;&ldo;那就带上我!&rdo;秦恬往前一步,义正言辞,&ldo;我受够了学语言,你让我一个不懂匈牙利语的翻译在这儿做什么?除了你,还有谁需要我?&rdo;&ldo;可是……&rdo;&ldo;没有可是!人不都是培养出来的吗,您不带着我,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rdo;巴维埃先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ldo;我就是知道你不愿意,才带你来看。&rdo;&ldo;但是先生您忘了,我本质是中国人,我的同胞在远东战场拼死抵抗日本的侵略,您告诉我两位被日本人杀害的前辈的故事,只会让我更想做些什么。&rdo;秦恬笑起来,眼睛却酸酸的,&ldo;您还忘了当初工作调派单上写的地点了,我敢来东欧,就没想过苟且偷生。&rdo;巴维埃先生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起来:&ldo;好吧,媞安,我要向你道歉。&rdo;&ldo;不客气。&rdo;&ldo;我小瞧你了。&rdo;&ldo;真的不用客气。&rdo;&ldo;那么,回去准备下,明早出发。&rdo;&ldo;噎死儿!&rdo;调查秦恬拿着一支新鲜的玫瑰上了火车。她还是有些愣神,她都这么早了,怎么信箱里还有玫瑰,那小伙子属猫头鹰的不成……对面巴维埃先生似笑非笑的瞄了秦恬一路,意味深长的总结:&ldo;东方姑娘总是很有神秘的魅力。&rdo;秦恬撇撇嘴:&ldo;我有未婚夫的。&rdo;&ldo;你说了很多遍了。&rdo;巴维埃先生耸耸肩,&ldo;但小伙子都这样,不亲眼见到是不会死心的。&rdo;&ldo;……&rdo;秦恬看向窗外,她忽然直起身子,&ldo;先生。&rdo;&ldo;怎么了?&rdo;&ldo;我好像看到菲罗斯了。&rdo;&ldo;什么?&rdo;巴维埃也看向窗外,奈何方向不同,他看不到秦恬看到的方向,他表情严肃起来:&ldo;你看到他在哪。&rdo;秦恬不知道该什么表情:&ldo;额,我刚才看到上了车,然后……您好,菲罗斯中校。&rdo;她站了起来。菲罗斯一身黑色的军装,臂上带着红袖章,慢慢的踱进车厢,走到巴维埃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ldo;巴维埃先生,你似乎一直不明白你的处境。&rdo;巴维埃先生没有动,他的表情很阴沉:&ldo;我不知道我有何德何能需要受到如此的监视。&rdo;&ldo;我也不知道你何德何能居然如此蹦跶。&rdo;菲罗斯一脸不耐烦,&ldo;下车吧巴维埃,你老实点我们还能少点麻烦。&rdo;巴维埃先生没有争辩什么,他默然起身,在菲罗斯以及几个卫兵的注视中往车厢外走去,秦恬连忙也穿上大衣,伸手去拿放在上面的行李箱,她的和巴维埃的,谁知巴维埃忽然回身按住她肩膀:&ldo;坐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