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眾人叫了一聲好,信心倍增,戰意十足。
那鐵奴抓不到他,如猩猩般怒吼,最後舉起地上的兩顆鐵球。
耶律俊基朝他喊了一句契丹語,他突然放下鐵球,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那邊周綏靖蓄力一腳,騰空向他的脖子橫掃過去,那一腳力重千斤。若當真中了,鐵奴必定倒地,沒有再起的機會。
腳風迅捷,罩頭而來,五寸,三寸,一寸,突然像遇到了巨大阻力,猛然停止。
鐵奴睜開眼,抓住周綏靖的腿,不見什麼動靜,周綏靖便面色慘白。
「周綏靖!」蘇希錦忍不住站起身。
韓韞玉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充滿擔憂。
耶律俊基又說了句契丹語,鐵奴猛然鬆手,將周綏靖扔在地上。
蘇希錦立刻跑了過去。
「怎麼樣?」她急切問。
周綏靖卻沒回,只白著臉說,「我輸了。」
殿中百官在責備遼國不把周綏靖郡王的身份放在眼裡。
「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只差一點。」蘇希錦低頭安慰,與宮女一起將他扶起來。
周綏靖推開宮女,半杵在她身上,轉身對著鐵奴道,「本郡王打架從來沒輸過,若有機會,下次再戰。」
太醫前來診斷,說他腿骨折了,需要臥養三月。周武煦吩咐他下去休息,他卻執意要留在場上,看最後一場比武。
最後一場比賽,陳國所有人都謹慎沉重。此戰若輸了,不止是火器,更是將陳國人的顏面丟在地上,任人踩踏。
耶律俊基等人好整以暇,輕浮地問眾人,「陳國還有人上場嗎?」
眾人恨得牙痒痒,卻又不能如何。兩國綜合國力差太遠,一旦動手就是亡國之戰。
有了前兩次失敗,方才還欲欲躍試的年輕人,都不敢再上場。
場面一度焦灼寂靜。
「我來!」
「我來!」
蘇希錦轉頭,看見場上站起來兩位中年男子,兩位皆四十多歲的樣子。
難得的是這兩人她都認識。
一位是聶吟霜的父親聶都指揮使,一位是邱笙笙的父親邱校尉。
聶都指揮史體態健美,老成持重,帶有一些冷肅。邱校尉則虎背熊腰,膀大腰粗,五官普通,典型的軍中莽漢長相。
蘇希錦只見過邱校尉一面,春闈之前,她與邱笙笙出門遊玩,被京中紈絝當街攔住。
當時便有一位大漢自城門而來,聲如洪鐘:「誰敢欺負我女兒?」
一句話將那些紈絝子弟,下得魂飛魄散。
邱校尉這人勇猛剛練,忠孝又護短。平時莽夫一個,但要欺負妻兒老小,天王老子來了都敢打。
兩人互視一眼,聶都指揮史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想上去與遼國勇士切磋切磋。」
「陛下,」邱校尉也道,「微臣常駐軍隊,時常外出作戰,經驗豐富。」
一般力大無窮又長得蠻壯的人,往往行動遲緩。但遼國派出的這個人,雖說不上敏捷,亦不遲緩,且他聽力過人,防守能力極強。
只需站在那裡,以不變應萬變便可。
這就是為何方才周綏靖兩人敏捷有餘,卻攻之不下。
周武煦看著眼前兩人,鐵奴魁梧如山,比力氣恐怕沒人能比得過他,得另闢蹊徑。
「陛下,臣願立下軍令狀。」邱校尉說道,「聶指揮史乃我大陳將軍,若要出手,也當在戰場上。此等兩國友好切磋,還是讓小將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