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逸拉拉杂杂报了几条,最终汇总就是这位刘副会长今儿想取银子可以,但是昨儿存的一百万两白银,今天只能取走八十八万两。
虽说在座的几个都富的流油,十万八万两于他们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谁又愿意自己的银子一进一出就打了水漂?
会长拿过契书,举着老花镜一点点仔细看。
其余几个副会长开始讨伐沈清棠。
“沈东家,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这不是欺诈吗?”
“我名下就有钱庄,客人存进取出乃常事,怎么还能倒扣银子?”
“沈东家你这哪是开银行?你这是明抢吧!”
“……”
沈清棠等他们气鼓鼓的讨伐声小了些才开口。
“先,沈记做生意从来都童叟无欺。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情我愿。来存银的人都是按过手印的。若有人觉得不妥,大可以去官府告我。”
“其次,诸位怎么经营钱庄是诸位的事。况且诸位财大气粗,实力强背景厚不怕小人。不像我们小门小户,本本分分做生意却总被小人惦记上。
他们故意存很多的银子进我们银行,然后扮作叛军、山匪在我们运银路上等着抢。再不然觉得我们银行里放着存银,半路放把火什么的进来抢。
就算烧不了银子烧了账本也行,到时候小小的沈记还不是任人捏扁搓圆?”
这句话近乎贴着几个商会会长的脸嘲讽,偏生他们当着季宴时的面还不敢对号入座,一个个憋的脸色青。
“最后,沈记开张做生意又不是做好人好事为的是盈利。几百万几千万的存银存进沈记需要多少伙计点银子办手续?前脚忙完后脚把银子取走是逗我沈记玩?
再者我沈记给了这么高的存银利息,总归不能只给诸位看着银子吧?沈记需要运作银生银才能知府高昂的利息不是?若是沈记前脚把银子投出去,后脚就有人来提现银,我拿不出来事小,砸沈记买卖是大。”
沈清棠这番话,众会长不管是心虚还是其他原因,一时难以反驳,只能求救的看向会长。
翻完合同的会长问沈清棠,“不知道沈东家说的得提前七天预约写在什么地方?”
沈清棠拿过合同,快找到其中一行小字中的“一周”指给会长看,“诺,一周。一周就是七天。”
立刻有人反驳:“我大乾可无一周等于七天的说法。”
沈清棠反驳:“你没听过只能证明你孤陋寡闻。”
季宴时突然开口,话是朝商会会长说的,“听闻会长的孙女是太子的良妾?”
商会会长脸色一变,顾不上去跟沈清棠掰扯小事,警惕的看向季宴时。
都说官商勾结。
他们几个能坐到商会会长或者副会长的位置,固然自身实力强劲,但谁背后没几个皇家人?
季宴时这话在点商会会长。
你背后之人是太子,可是太子如今因为涉嫌谋杀景王被软禁。
沈清棠的背后是我,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能不能惹我,你掂量掂量。
季宴时又依次点了几个商会的副会长,他们背后有的是景王,有的是安王,还有几个皇后、宫妃的娘家人。
总之都大有来头,可惜有的倒了,有的不受宠。
都是聪明人,听话听音。
商会会长一辈子在商海沉浮最快做出了决策,他率先起身朝季宴时和沈清棠行礼,“王妃方才说的对,老朽年事已高,跟不上形势。这事就按王妃说的,契书怎么写的就怎么办。谁不服便去告官。老朽身体不适,请王爷和王妃体恤容老朽先行告退。”
身体不适的商会会长在季宴时点头后,拄着龙头拐杖健步如飞的离开。
据说回去后,便辞去了商会会长的职务。
眼下,几个副商会会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起身表态,意思都差不多就是按契书来。
待人都离开后,沈逸松了口气夸宁王和沈清棠,“两位一唱一和,争取了三个月的和平。”
商会为了整沈记,把大量现银都抽出来存进沈记银行。
三个月不让他们存取,他们便无多余的银子来作妖,不仅如此,这三个月他们自己还得战战兢兢以防自家资金链断开。
沈记和钱家若是找准机会出手,他们要么断臂自救,要么被吞并。
钱兴宁和沈逸持不同的意见,“没有三个月之后了。他们没有下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