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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梦（第2页）

有的在地上奔跑，四肢着地，度快得像猎豹；有的在空中飞翔，翅膀扇动时带起腥臭的风；还有几个特别巨大的，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移动的堡垒。

“敌袭！敌袭！”

哨兵的声音都变了调，钟被敲得震天响。

城墙上的守军不多，不到两百人，装备的是燧枪和几门轻型火炮。

他们匆忙就位，手指颤抖着装填火药和铅弹。

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跑上城墙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快！派人去求援！最近的驻军在哪？”

“三十里外的青石堡！但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天！”

“半天……”

镇长咬了咬牙。

“那我们得撑半天。”

使徒们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第一波攻击来自天空。

几十只长着蝙蝠翅膀的使徒俯冲而下，爪子抓向城墙上的士兵。

燧枪响了，铅弹在近距离的杀伤力惊人，一只使徒被打中了胸口，惨叫着坠向地面。

但更多的使徒扑了上来，一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爪子抓破了喉咙，血喷了一城墙。

“火炮！开炮！”

几门轻型火炮轰鸣，霰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天空，几只使徒被打成了筛子，黑色的血雨洒落下来。

但地面上的使徒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它们中有的力大无穷，直接用爪子抠住石缝往上爬；有的则从嘴里喷出绿色的毒液，腐蚀着城墙上的垛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城墙就已经岌岌可危。

守军死伤过半，火炮哑了火，燧枪的声音越来越稀疏。

镇长带着剩下的士兵退守内城，用街垒和房屋做最后的抵抗。

一个使徒撞开了一扇木门。

门后是一间普通的民居，陈设简陋但整洁。

角落里，一个母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两人缩在床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浑身抖。

母亲三十出头，脸上还沾着做饭时的煤灰，此刻却惨白如纸。

女儿不过七八岁，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小声地啜泣着。

使徒站在门口，歪了歪头。它的脸还能看出一点人类的轮廓，但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它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喉咙里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新鲜的……”

它用嘶哑的声音说，迈步走了进来。

母亲把女儿抱得更紧了，闭上眼睛，嘴唇哆嗦着念出几句祈祷词。

她知道没用，但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使徒走到床前，俯下身，爪子伸向那个小女孩。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