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丝芮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又开始渗血的伤口,俯下身凑近去,牙尖正好抵在伤口和血管的位置。
两颗尖牙,刺破表皮直达血管内,她缓缓吮吸,温热的巧克力液流进口腔,一路蔓延到喉咙,再顺着往下流。
睡梦中的熙旺,不由微微蹙了蹙眉,表情有些许痛苦,面色在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缇丝芮只吸了两分钟,就停了下来,舔了舔伤口,两个还在流血的血洞瞬间愈合,恢复如初,连带着血痕也好了。
不过,她还是给再贴上了创可贴,以免让人现不对多想。
还是个孩子呢,自己得悠着一点。
按照血族吸血的度,四十分钟就能把一个人的血给吸干。
所以她只混了个三分饱,暂时能隔一段时间不吸血了。
看着白了脸色的小孩,缇丝芮拿出几张葡币(澳门元),放在他床头,就当是补偿了。
九十年代,一千块钱也不算少了。
缇丝芮变回蝙蝠,就原路返回了。
她现在觉得精力充沛,就是再绕着整个澳门半岛飞一圈,都完全不会累。
不过外面下雨了,来之前在下雨,中间停了一会,这会又开始下。
*
清晨的阳光,透过孤儿院陈旧的玻璃窗,洒进几缕蒙着尘雾淡淡的光。
熙旺的意识醒来,刚要掀开被子起身,就惊讶地现,自己全身都软得飘,连抬个胳膊的力气都难得。
他有些疑惑,咬着牙撑着床沿坐起来,脚刚沾到水泥地,腿肚子就猛地一抽。
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肩膀重重撞在铁床架子上,出一道闷响声。
“哥!”
听见动静,旁边下铺挤着的五个小脑袋,唰地就抬了起来。
熙蒙最先反应,喊了一声几步跑过去,连忙扶住熙旺。
比他小点的胡枫,小眉头皱了皱,去拿掉了漆的搪瓷缸,往里面兑了半杯温温的凉白开。
阿威和小辛也跟着围了过来,最小的仔仔连鞋都没踩稳,也跟上哥哥们。
“旺哥,你怎么了?”
“哥你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啊。”熙蒙摸了摸熙旺的额头,现不烫才放心一点。
熙旺晃了晃头,想把那股挥之不去的眩晕压下去,怕弟弟们担心,又扯出个没什么力气的笑。
“没事,估计就是没睡够,做了一整夜乱七八糟的梦。”
胡枫把搪瓷杯塞到他手里,猜测道:“旺哥,你脸好白啊,是不是低血糖了?”
最近大家都吃两顿饭,中午跟晚上,早上起来饿就多喝水。
孤儿院里,经常能听到还没走的修女,念叨有人饿得犯低血糖,但她们也不管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低血糖,只知道那些犯低血糖的人,都看起来脸很白。
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那股浑身软的劲也没散多少。
熙旺扶着床缓了缓,手已经摸向了床头那件,洗得白的旧外套。
昨天跟餐馆老板约好了,今天要去帮忙擦桌子,一天的工钱够买两袋最便宜的面包,够他们几个撑上几天。
“缓一会就好了,我得去上工,晚了老板要扣钱的。”他撑着墙想站起来,胳膊却被熙蒙死死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