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香给孟静娴打着扇子,语气里满是心疼:“王爷这阵子病得越重了,连起身都费劲,福晋如今怀胎六月,身子本就沉重,本该好好的歇着,反倒要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操劳,仔细累坏了身子。”
果然是下人随主子,孟静娴从来没把果郡王放在心上,身边的人耳濡目染,连说话都带了几分不掩的轻慢。
这话明着是心疼自家福晋,暗里,谁听不出来是在怪罪王爷如今病病歪歪,反倒要怀着孕的福晋来撑着整个王府。
彩虹抬眼,悄悄瞥了孟静娴一眼,见她神色没什么不悦,才敢开口提点铃香。
“这话在咱们院子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传到外面去,再怎么说,王府明面上的主子终究还是王爷。”
铃香猛地反应过来,心里瞬间一紧:“多谢彩虹姐姐提点,奴婢醒得了。”
她这阵子跟在福晋身边,着实是飘了些,居然胆大包天到敢私下怪罪王爷、议论主子。
可她这话也半分没掺假,全是实打实替福晋着想。
如今王爷病得下不来床,府里人心早就浮动不安,能镇得住场面、拿得了主意的,从头到尾就只有福晋一个人。
满府上下谁都心知肚明,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未来王府的小主子。
真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往后这果郡王府,可不就是福晋的一言堂?
孟静娴没接她们的话,只淡淡吩咐两人退下,去把阿木叫进来。
格佛安见她不听了,放下手中的话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润喉,才慢悠悠问。
“你这次,又要对谁出手了?”
这些时日,他也看明白了。
孟静娴每次找阿木,都是有任务安排她去做,同时也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你猜猜看?”
孟静娴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上面的墨迹都已经干透了,显然是提前准备了许久。
“总归是那些挡路的人。”格佛安不在意她要对付谁,只是感叹一声摸了摸她的肚子:“只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太多。”
这孩子连人世都还没见过,就已经被自己的母亲,铺好了一条布满荆棘的登顶之路。
他心情格外复杂,也有些羡慕和怀念。
自己也有为他周全的母亲,只是在模糊的记忆里,已经快要看不清那道身影了。
“这是他的使命。”孟静娴神色平静:“即便我们不争,也有人不会让我们好过。”
若甄嬛成了太后,怎能容得下自己,好好地待在果郡王府过日子。
不管是果郡王,还是浣碧的事上面,她肯定都已经记恨上了自己,即使没有证据证明浣碧是她害的。
有个果郡王在中间,孟静娴跟甄嬛就是天然对立的关系,真是晦气的很。
何况他们即使没仇,孟静娴也不会有好结果,原剧情不就表明了吗。
那自己不搞她们才怪呢。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格佛安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阿木进来了。
“你们先谈事吧。”
阿木接过孟静娴递来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份长长的名单,列的全是朝中官位不是很高,但根基扎实,日后大有潜力的中低层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