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凝儿如此心想着,然后将自己的视线偏移开,看向站在付文年身后,刚刚才放松了些许,可是现在又重新瞪大眼睛,像是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知所措的付时越身上。
越哥哥……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和决绝。
再次与你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然后,她将真气注于自己的手指之上,捏碎了腰间的那枚玉佩。
也就是在玉佩被捏碎的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白崖镇上空的天地灵气开始紊乱,狂风四起,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从天空中瞬间笼罩方圆万里内的一切存在。
随后那股强大的神识开始聚拢,最终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身着素白色道袍的俊朗青年身上。
“这是……”
付时越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中的云朵所凝成的那双眼睛,内心无比震撼。
他就只是一个小镇天才而已。
今年十五岁的付时越,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修仙者,便是付文年。
遥想当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爷爷一掌拍碎了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之时,眼中满是震撼之情。
心说就算是偶有听闻的定天圣人,恐怕都不会比自己爷爷强上太多。
而当付时越如此这般对自己爷爷说的时候,付文年却将他才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全部都喷了出来。
“天地浩大,仙途漫漫……时越啊,别说是将爷爷与圣人相比,就算是……”
如此说着的付文年,看着自己孙子看向自己的那崇拜的目光。
后半句的“就算是出了白崖镇,也狗屁都不是”的这种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天空中所涌现的那股付时越根本就无从理解的伟力,令这位才刚刚十五岁的少年,整个人都几乎陷于呆滞当中。
随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身着一身玄黑色的道袍,衣领上刻有金纹,从外表看起来大约也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眉眼与付凝儿有着几分相似,可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冷淡而又威严。
然后,那人缓缓降落到了付府的庭院当中,站在付凝儿的身侧。
“凝儿。”
他轻声唤了一声。
“……父亲。”
付凝儿回应,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十分复杂,甚至不敢朝着付时越的方向看上一眼。
父亲?
凝儿的……父亲?
付时越愣在原地,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完全不知所措。
付凝儿的父亲,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位身着素白道袍的俊朗青年身上。
他一眼,便看出了那青年的修为境界……
等一下。
贯气境中期?
意识到情况蹊跷的中年男人眉头微微一挑,随后朝着付文年的方向又瞧上了一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面前这人的修为境界,不可能是贯气境中期。
不然的话,别说是付文年了,就算是凝儿又或者说付时越那个臭小子,都绝对能轻松的拿捏他。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朝着那身着素白道袍的青年质问道。
而那青年并未立即回答,就只是又朝着中年男人的方向多看了两眼,随后才终于开口道:
“邬家的人?”
见面前的那青年直接看穿了自己的来历,那中年男人也是表情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