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芸被她晃得站不稳,赶紧按住她的手,转头看向白夜,努力稳住语气问了一句:那……比例有多少啊?
白夜双手插兜:看你们的成绩。如果不需要我的帮助,你们拿大的,公司拿小的;如果成绩不理想,公司拿大的,你们拿小的——合理吧?
张含芸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很合理。
张天艾还在旁边兴奋得不行,拉着张含芸的袖子小声嘀咕:听见没?咱们也算投资人了!
白夜刚走出去一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她俩一眼:别高兴太早,先看看第一期数据再说。
嘻嘻——张天艾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完全没把这话听进去,还在拉着张含芸的手轻轻晃着,满脑子都是要财了这几个词来回转。
下了楼,到车边上白夜看着她那副乐得找不着北的样子,摇了摇头,转向陈都玲:嘟嘟,你看车吧。你天艾姐这状态开车,我不放心。
陈都玲闻言目光扫了一眼还在那儿傻乐的张天艾,轻声应道:好的。
她从张天艾手里接过车钥匙的时候,张天艾还愣了一下:哎?我开也行啊——
白夜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回头丢了一句:你开?你待会儿能把车开进人行道去。
张含芸在旁边了一声:小白说得对,天艾你现在这状态,导航都拉不住你。
张天艾撇了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钻进了后排。
上了车,陈都玲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白夜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往后瞟了一眼——张天艾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点来点去,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乘以零点几……
白夜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钱是最好的补品,估计晚上都睡不着了
……
车子缓缓停在胡同口,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白夜解开安全带,伸手推开车门。
老板,再见——
“小白,再见”
后排传来张天艾和张含芸齐声的告别,一个还带着没算完账的余兴,一个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困意。
再见。白夜一只脚踩到地上,又顿住了,回过头来看向主驾的陈都玲,对了嘟嘟,我忘了问——第三期《喜剧人》谁被淘汰了?今天这一天忙的,都没顾上看。
陈都玲正把车挂回p挡,闻言侧过头来:贾灵被淘汰了。
补位就被淘汰了?白夜把车门推开些,干脆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没挥好?
陈都玲想了想,语气斟酌了一下:我觉得还行吧,不过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挥得不是很出彩。
白夜点了点头:谁第一啊?
第一是东北民间艺术团,第二是开心麻花,第三是青屈社,第四是爱笑,第五是德芸社,第六是贾灵工作室。
白夜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小岳岳第五?
陈都玲点头,而且差点就被淘汰了,差了就十多票。
白夜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上期还第一呢,这一期怎么整的?挥失误了?
陈都玲摇了摇头:也没有吧,正常挥,就他们俩没有外援——不过其他团队都放大招了,我感觉决赛都够用了。特别是开心麻瓜,那个西部牛仔的舞美和音乐,老好了。东北民间艺术团也是,剧本很扎实,一看就是打磨了很久。
白夜听完,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懂了。小岳岳想混一期,差点混淘汰了。
白夜手扶着车门准备关上,又朝陈都玲点了一下头:行了,回去吧,慢点开。
老板再见。陈都玲应了一声,等他把车门关上,才缓缓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驶出,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白夜站在原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把外套紧了紧,转身往自己的四合院走去。
引擎声响,车灯亮起,汇入稀疏的夜车流里。
车子拐过街角,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模糊的红光。
张含芸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靠在座椅上,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小白那有没有人在家等他啊?”
张天艾正低头继续按计算器,闻言头也没抬:“没有吧——不然老板他还能跟咱们去吃饭?早回家陪人了。”
“我觉得也是。”张含芸把脸转向车窗,看着路灯一盏盏往后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估计是独守空房。”
张天艾终于从计算器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想住那种独守空房——四合院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