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小猫……”
贝拉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刷地一下白了,往琪亚娜身后又缩了半寸,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大概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牙齿出打颤的声音。
墨云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贝拉身上,贝拉在他的注视下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个球。
但她没有躲开,不是因为不害怕——她害怕得要死——而是因为琪亚娜还抱着她,她不能丢下女王大人自己跑。
这种忠诚,虽然墨云并不意外,但亲眼看到时,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不过,”
墨云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静,
“放过她有一个前提。”
琪亚娜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贝拉护得更紧了些。
贝拉被她箍得闷哼了一声,断腿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知道现在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成为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前提?”
琪亚娜的声音有些紧。
“她不能再伤人。”
墨云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她是审判级崩坏兽,理论上来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的威胁。我能容忍她活着,但我不能容忍她伤人。这是我的底线。”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贝拉。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贝拉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要好好回答。”
“贝拉,”
琪亚娜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和刚才跟墨云说话时那个坚定到近乎倔强的语气判若两人,
“你告诉我,你以后还会不会伤人?会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贝拉沉默了。她那双竖瞳在琪亚娜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垂了下来,落在自己的断腿上。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着极淡的白烟,撕裂的翼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她想起自己作为审判级崩坏兽诞生的时刻,想起空之律者赋予她生命和意志的那个瞬间,想起自己在那之后做过的所有事情——那些事情在人类的道德标准下无一例外都是可以被判处死刑的罪行。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的习惯,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原谅的地方。
她是崩坏兽,是律者的伴生体,是人类的敌人。
这是她的本质,是刻在她存在核心中的代码。
但她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想起想起琪亚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冲击波时落在她脸上的几缕白色碎,想起琪亚娜那双湛蓝色眼眸里的温度。
那些东西不属于崩坏,不属于律者,不属于审判级崩坏兽的认知范畴。但它们确实存在,而且比任何代码都更深刻地刻入了她的核心。
“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