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韵当即就想要起来,煜景辰抬手,身后伺候的人都退下了,他往前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煜景辰把南栀韵按住,没让她坐起来。以往南栀韵一睡就是要睡很久的那种。
“要是想睡,你就再睡一会儿。”煜景辰让南栀韵重新睡下,还顺手掖好被子。
南栀韵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现在还有些困吧。
“困吗?”煜景辰问她。
南栀韵眼睛都还有些睁不开,她好困啊……
“脚还疼吗?”煜景辰又问了一句。
南栀韵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疼了,她其实感受不到,看着她这么困的样子,煜景辰没有在一直问下去,在她头上随意的摸了一把,就说了一句:“自己在睡会吧。”
南栀韵“嗯”了一下,不过很显然都没有完全的醒过来,煜景辰你要过多的逗留。看着她睡了,自己就往外面走了去,不过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重新熟睡后的南栀韵。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还挺好的,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只是……她现在怕还不是这样想的吧?
不过煜景辰并没有多留,今天早朝的时候,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南肃将要回京一事。听着下面这些人的谈论,煜景辰突然就开始好奇,如果南肃回来了,等南栀韵见到南肃,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南栀韵和南肃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她心里面也是时常想着念着的,这一次若是见到了,她应该会很开心吧?只是……她还会如以往一样想着离开吗?
煜景辰只要一想到南栀韵可能还会有这个想法,他心里就莫名升起一种燥郁感。南肃……煜景辰的情绪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他在一时间居然会有一些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眼前的事情。
顺其自然吗?南肃若是放弃了兵权,然后呢?其实在某一个瞬间,煜景辰甚至在想,放弃其实是永远不够的,只有彻底的已绝后患,才算是万无一失。
在他心里,南肃也曾是一个必死之人,就算不死,他也断然不能安康的存在于这个世上三十年的大将军,从来不是靠这区区的一小块兵符就能统治着这千军万马。
这五十万的兵马自南霄鸣在时就一直被南家囊括在手中,与其说是渊朝的兵马,倒不如说是南家在渊朝明目张胆的“私兵”。所以……他如何能不忌惮?
就算南肃衷心,可是……他也不敢去赌,作为一个帝王,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本去赌,因为但凡他赌输了,就不止丧命没那么简单。南家衷心又如何?没有谁敢保证不会生意外不是吗?
所以,他曾认为,只有南家彻底的消失,这个隐患才能消除,所以……他承认自己对南家,对南肃是起过杀心的。可是而今……他却犹豫了。
煜景辰看着下面的朝臣,满心复杂,这一屋子的人,有几个是心口如一的?有几个是真正没有私心的?利欲熏心,贪欲往往是最可怕的东西。他的这个位置……又何时是好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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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晌午,一开始南栀韵在看到自己现在待的这个环境,还稍微的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自己现在到底身在哪里。
“娘娘”是浅夏进来了。
浅夏?她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娘娘醒了,可还要休息一会儿?还是奴婢服侍你起来了?”浅夏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南栀韵睡得头昏脑涨的。
“陛下让奴婢过来伺候娘娘的,现在马上快午时了,娘娘饿了吗?奴婢要不要先让人去传膳?”浅夏问她。
南栀韵在浅夏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午时了?
“爹爹呢?今天爹爹要回京,什么时候能到?”南栀韵脑子里面还惦记着这件事情。
“将军回来的晚,怕是要天黑了。”浅夏还特意去打听过一些。
“会直接进宫吗?”南栀韵问。
“想来是会的,到时候娘娘就可以见到将军了。”浅夏自然知道自家娘娘是什么心思。
南栀韵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还高兴了一会儿。只是……煜景辰会让自己见吗?
“陛下呢?”南栀韵问了一句。
“陛下还没有回来,不过刚刚倒是派人来传话了,说是让娘娘就留在这里,一会儿陛下会过来用午膳。而且娘娘脚上有伤,不易随易挪动。”浅夏睡到。
留在这?南栀韵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就觉得满身不自在,这里是紫宸宫,她留下了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
只是这里自然是没有她拒绝的余地的,没多一会儿,下面的人就送来了早膳,南栀韵看着这些没什么胃口。可是……她又怕让煜景辰知道了,所以还是勉强的喝了半碗小粥。
说是半碗,其实也就小两口,跟没吃也没多大的区别。
还有……安胎药,南栀韵看着那一碗安胎药就觉得头疼,闻着就难受,她实在是接受不了。所以没有喝,还说什么,吃了安胎药丸的,所以可以不用喝药。
浅夏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反正一会儿还是得喝……当然了,这话,浅夏也只敢在心里面说一说,不敢谁出来。
南栀韵其实想的挺简单的,因为前几次吃的都是煜景辰给的安胎药丸啊,比起这碗安胎药,那药丸还是要好承受一些。所以她才有那那个胆子拒绝喝那一碗的安胎药。
煜景辰过来的时候,南栀韵其实有些心虚,不过面上肯定不会显露出来。
“吃过东西了?”煜景辰问了一句。
“吃过了”南栀韵还是有一点儿底气不足,但是她的确是吃了的啊,这样一想,南栀韵心里稍安。
“吃了什么?”煜景辰问她,南栀韵回了一句:“喝了一碗粥。”
煜景辰看了她一眼,南栀韵不敢直视煜景辰的眼睛,所以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