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还能行动的“焦尸”,不像其他病人一般,用绷带缠住身体进行了治疗,他恶心的躯干,就这样直挺挺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张伐周眼角抽动,“老大,这些家伙对你的执念就这么深吗?都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要不远万里的来找你。。。”
“这种生不如死的恨意,最是恐怖。”
“夏。。。荷。。。”焦尸半只脚踏进了杂物室,用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叫着“夏荷”名字,“你为什么。。。要。。。烧死。。。我。。。”
夏荷朝张伐周使了个眼色。
张伐周会意,俯身暴冲,双手卡住焦尸的腰,二人一同倒在了杂物室外。
夏荷跟着踏出门外,一脚踩向焦尸的头颅,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脑袋踩了个粉碎。
张伐周起身拍打着身上沾染上的焦炭碎屑,表情有些意外,“这东西看着唬人,结果这么不堪一击吗?”
“虽然说死不了,但本质上他们还是普通人,被烧焦后,更是脆弱。”
夏荷示意张伐周赶紧离开,但刚迈开腿,焦尸破烂不堪的手便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一只猩红眼球在头颅的碎肉里如蝌蚪般蠕动。
“老大,看来他们真的是‘爱你爱的深沉’。”前面的张伐周注意到这个情况又折返了回来,也是一脚踩断了焦尸的手。
二人匆匆往楼下跑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夏荷被焦尸抓住的裤脚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焦黑手印。
三楼的楼梯间一片狼藉。
不仅是保安,还有那些试图抓住夏荷的暴徒,他们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基本上所有人的身体都残缺不全,有的人甚至被开膛破肚,脏器洒落一地。
这是一场双方“同归于尽”的战斗,场面血腥至极。
保安和暴徒没有一个人能站着,全部躺在地上无能为力地蠕动,出痛苦呻吟。
“哎。。。”见到这一幕,张伐周不禁叹了口气,“这些保安也真是够尽职的。”
“在这里,他们被‘设定’的职责,就是为了医院的秩序付出一切。”
夏荷对此番景象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在天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即使是扮演普通人,他们的“工作”也按部就班地推动着整个领域的运转。
二人慢慢淌过人群,汇聚的血流在脚下“哒哒”作响。
那群暴徒里,还有人伸手,想要抓住夏荷,但在重伤之下,他们的行为变得缓慢迟钝。
前方开路的张伐周轻叹:“看这个架势,这些人也是变不回以前健康的模样了,他们的憎恨又会投射到家人身上,真的是一环接一环,没完没了。”
“所以这就是仇恨领域的恐怖之处,让人们心甘情愿地沦为「仇恨」的奴隶,无法躲避,也无法预防。”
张伐周无奈,“照这种趋势,「仇恨」最终不是会辐射到整个领域吗?”
夏荷避开一只袭来的手,点头道:“是的,甚至连我们都会被波及。”
“怎么波及?”
“我们的心中都有恨。”夏荷望着张伐周的背影,“被时间抹平的恨意,也能放大。”
张伐周头也不回地笑道:“不会的,我可是个好孩子。”
二人顺利地穿过了人群,接着往一楼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那群半死不活的病人们还待在一楼大门处,见到夏荷等人下来,本来瘫坐在地的他们,慢慢站起了身。
那些在乎病人的暴徒,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只有这群脆弱的病人,还想着报复夏荷。
张伐周率先冲进人群,仅凭他一人,就让十余个病人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张伐周甩了甩手上沾染上的碳渣,确认病人们没有危害后,对夏荷招手,“走吧。”
夏荷没有挪动脚步,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外,心里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