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没想到,床上那半死不活的病人,还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力。
病人爬到了夏荷脚下,全身力,跃上他的后背,死死勒住夏荷的脖子。
夏荷重心不稳,被带倒在地,他不明白这个病人为什么要突然难,只能左手握拳砸向病人的太阳穴。
但病人死活就是不松手,一心只想掐死夏荷。
二人躺在地上缠斗。
门外,王于衡已经用砍刀砸掉了门上的把手。
王于衡用尽全力推门,抵门的病床在刺耳的金属刮地声中缓缓挪动。
夏荷见王于衡半截身子已经探进了门内,反手抱住病人,猛地力与其调换了身位。
只听一声哀嚎,那袭来砍刀砍进了病人的肩膀。
病人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盯着王于衡,“你想要阻止我?”
“他是我的。”
王于衡翻转砍刀,用刀背狠狠砸在病人头上。
病人顿时头晕目眩,向侧面倒去。
夏荷刚喘了口气,王于衡的刀又砍了过来。
面对王于衡劈头盖脸的一刀,夏荷根本无力硬碰,只能借力翻滚,狼狈躲闪。
“铛”的一声脆响,锋利的砍刀劈在了地面瓷砖上。
王于衡神情癫狂,眼睛里布满暴戾的血丝,压根不给夏荷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翻转,又是一刀横扫而出,直逼夏荷腰腹。
夏荷急后退,冰冷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病服扫过,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夏荷此刻太过被动,仅剩一只左手无法有效反击,而且在剧烈的运动中,右手又起了痛感,每一次躲闪都牵扯伤口,疼得他头皮麻。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王于衡砍刀扬起,自上而下劈落,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夏荷心知不能硬拼,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他眼神扫过四周,除了床,唯一还能用的道具,就是病人那还未输完液的输液架。
夏荷蹿到病床侧面,左手抓住沉重的金属病床栏杆,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拽。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病床顺着地面横移,挡在两人之间。
沉重的床体硬生生抵住了下落的砍刀,刀刃劈进厚实的床垫之中。
夏荷踉跄后退,反手一把扯住悬挂在头顶的输液架,他将输液架甩向王于衡,挂着的两瓶吊瓶飞出,砸向王于衡的面门。
王于衡偏头,抬手格挡。
吊瓶碎裂,药水洒出。
王于衡的动作停了下来。
夏荷抓住这一秒的空隙,立刻往病房外冲去。
“夏荷!”
王于衡擦干糊住双眼的药水,嘶吼着跟向夏荷。
“来人啊!杀人了!”夏荷冲至走廊大声呼喊。
王于衡握着砍刀奔向夏荷身后。
夏荷现立在墙边的医用推车,眼疾手快的握着推把,单手猛推,整台铁制推车直直撞向王于衡的膝盖。
沉重的推车撞得王于衡重心一歪,险些跪倒在地。
可王于衡被仇恨蒙蔽的凶性远常人,剧痛不仅没能让他退缩,反倒令他更加疯狂。
王于衡一脚踹飞碍事的推车,目光锁死狼狈躲闪的夏荷,如同盯住猎物的野兽步步逼近。
夏荷胸腔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的体力开始透支,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和王于衡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