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太有目的。”
“如果我没有真心,长安不会让我生下安宁。段文鸯也不会听我的!曾经跟随他的人,更不会理我。如今我的一切,都建立在他身上。而且是我故意绑在他身上。”
“你够狠!”
“我愿意!”
“我还是不怎么相信!”
“女人心,海底针。你不相信,很正常。也许我的爱情夹杂着利益,但我的那颗真心是不会变的。江雪,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他。”
江雪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宁皇一眼。
红伞旋转,一道红光,已消失。
黎国边境,一个村庄,一位老伯抽着烟,两眼无神的看着远方。
他的大儿子在上一场战争死了,二儿子如今也在参加伐楚之战。第三个儿子,昨日也被征兵。
他的妻子,每天以泪洗面,如今已瞎了。
如今,家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他不知道两个儿子还能不能回来。
早些时日,前线传来战报,并不理想,据说盟军已伤亡数百之巨。
他不在意谁哪一方会赢,他在意的是战争何时结束,他的儿子是否平安。
“老头子,去问问村口,有没有儿子的信。”
“上午已问过了!”
“下午还没问!”
房间里传出抽泣之声,老伯甩了甩那根旱烟杆!
“哭、哭、哭,就只知道哭!”
“老二老三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也不活了!”
门内的抽泣声,门外的吧嗒吧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的老妇人低声道,
“张婶子说,镇上来福客栈可以送信到前线。”
老伯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也曾打听,只有劝自己的孩子回来,才可寄信。
这条线,早已在村庄里暗暗传开,但无一人告。有人真的收到了信,而且还是从前线寄回的儿子或丈夫的信和钱。也有人得到消息,战场之人已死。
有人说,这场战争不必打了。南楚赢了,日子反而会过得很好。曾经的大宣、北齐、中山、元国。那些百姓,有地分,有书读,有饭吃,而且可挣军功,考功名。
南楚行事,只需遵南楚律法,任何事情都可做。
“老婆子,那是南楚的暗子。”
“我才不管什么暗子不暗子,我只想知道老二老三的消息。”
“一旦有牵扯,我们死没关系,老二老三怎么办?”
“别人都没事,我们就会有事?何况这世道烂成这样,反正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
老伯沉默了,许久后,叹了一口气。
“要死就死吧!也管不了太多!”
“老头子,不要怕,大不了一死而已。我早已想好了,现了,我们就一起去见老大。真希望南楚赢,我受够了!老大死得不明不白,这公平吗?隔壁周村,被黑云宗血祭,官府管了吗?”
“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
“好了,我现在就去!”
“把贵妃酥带上,那是老二爱吃的。也把糖糕带点,那是老三喜欢的!老头子,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