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时,祁凛睁开眼时,现自己站在一座石质演武场的正中央。
演武场呈圆形,直径约百米,地面由一整块青灰色的花岗岩打磨而成,表面布满细密的凿痕。
四周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高达十米的天然石柱,每根石柱之间间隔两米,形成一道环形屏障。透过石柱的缝隙,只能看到浓重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
头顶没有穹顶,而是裸露的夜空。
演武场正中央竖着一块三米高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几行字。字体是标准的楷书,笔画工整,没有任何装饰:
【磐石试炼·第一日】
“万物始于石。石者,地之骨也,坚韧不移,万古不腐。欲承大道,先固其基。”
入此门者,唯进无退。
败则死,胜则出。
下方是三行较小的字,标注着三个方位:
第一关·负山
第二关·破岩
第三关·撼岳
第一关石碑上的字亮了一下,视野尽头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一道厚重古朴的整块石门凭空成形,稳稳嵌在黑暗与石场的边界之上。
紧随其后,环形排布的石柱开始匀内移,两两之间的空隙不断收窄。
同时,低矮的石质壁垒从石柱底部拔地而起,横向延展、彼此衔接,以极稳的度层层合拢,将原本开阔的圆形演武场,逐步圈闭成一方不断缩小的密闭石牢。
远处,那扇石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向比试者昭告着它便是第一道关卡的出路。
祁凛没有急着先走,而是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侧方十米高的大石柱骤然一整根没入石下。
祁凛顿时屏住呼吸,目光在场内搜寻着,等了片刻周围没有异常动静,他才活动了一下肩膀,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着,空气里的气压极低。
没走两步,祁凛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正从自己的正下方传来,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脚下的青石板呱啦一下骤然裂开,一块石头迸射出来,他目光一凝,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就本能侧跳。
下一秒,一根石柱从祁凛刚才踩踏的位置破土而出,尖端擦着他的鞋底冲上半空。
十米高,直径五十厘米粗的大圆石柱从祁凛侧边的土地下就这样贸然窜了出来。
他刚一落地,侧面的地下又是一阵翻滚。
祁凛身形尚未站稳,第二根石柱破土而出,度快到他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一道灰影。
他侧身,石柱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粗糙的石面刮破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擦痕。
紧接着又是第三根石柱,他向右翻滚,就在力一刻,无形的重压兜头罩下。
石柱的顶端擦着他的后脑勺掠过,带起一阵风。
祁凛喘着粗气,勉强翻身爬起,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祁凛看着自己的双腿,越往石门靠近,他就越觉得四肢变得沉重,反应也变迟钝了。
原本利落的闪避动作明显迟滞,腾跃距离大幅缩水。
再一根石柱从地底下窜出来时,他没能完全躲开,石柱狠狠撞上侧腰。
祁凛一下子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回地面,喉头涌上腥甜。
他撑着石面爬起,明明这个空间里没有风,但是此刻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大气压将他团团裹住,他想要站起身来都需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