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说着反话,调节一下梁叔父快要哭出来的情绪。
唉!
她爹说的没错,梁叔父,性情中人啊!
这眼眶也太浅了。
“小二,家里都好吗?我爹可好?我娘子呢?丰年他的功课真的做完了?”
为啥你到了丰年这里就改了问句,明明应该是三段式,层层的感情递进多好,这一转折,情感立时突变。
“梁爷爷现在没事就出来和罗村长他们一起编筐,他老人家手可快了,编的又快又好,对了,我这个小背篓就是梁爷爷的手艺,梁叔父你看,是不是可密可结实了,我特别喜欢!”
闫玉的小嘴叭叭叭的絮叨:“我婶子现在天天和村里人进山挖药呢,放心,不往深了走,就在山脚下不远。
至于我丰年弟,现在可是重任在身,村子里能写会算的少,我丰年弟现在每天去崔郎中家里,给大家伙记从山里带回来的草药数,那本子我还带来了,等我找一找。”
闫玉从她的背篓里翻出来梁丰年记的工分账本。
梁满山颤颤巍巍的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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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村子里目前数一数二的人家,闫家要是去别人家吃席,这礼就不能太薄,反过来也是一样,这一来一回,怎么平衡这礼尚之往来,闫玉想想就觉得头疼。
罗大想了想,道:“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可我爹和几位村老,不是那么容易说服。”
老人家在某些传统上异常坚持。
未必能同意这般俭省的温锅。
“回头问问大伯,嘻嘻!”闫玉状似无意的说道。
能让罗村长轻易退步的只有她大伯,旁的人,谁都不好使。
从实际出,大伯也会同意这个提议。
他们村子现在是马力全开,忙的像陀螺,团团转。
真就不如大家伙聚在一起,定一天,一起热闹热闹,也顺便松快松快。
远远的,闫玉一行人就将口罩戴起来。
虎踞城还是老样子。
又有了些不同。
城外的草棚多了起来,有的上面还搭了些破旧的布单,是用旧衣和旧被拼接缝制而成,样子虽然丑,但确确实实将隔离当个正经事来办。
这个变化让闫玉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再细看过去,不少灾民也戴了口罩在忙忙碌碌。
有的帮着熬粥、分粥,有的帮着煮药,还有些担着扁担水桶,不知刚从哪里打了水回来。
几个妇人在吭吭吭的搓洗衣服,她们身后不远的大树中间,挂满了绳子。
好家伙,晾晒的可不少,不光是衣服和被单,还有大大小小的席子,不知是原本就破烂还是被揉搓的破烂,张牙舞爪的晃悠在绳子上,不时被兴起的风儿带走几根草棍
背着药箱的大夫,有了座位,一队灾民排队过来,他问几句,细看了神色,便写下方子,朝人摆摆手。
这人便麻熘的退下,露出后面的人,后面的人捂着肚子,也说了什么,大夫手一指,让他单独站到另一边。
很快看完了这一队人,大夫领着那单独站着的一个,进了一处草棚。
过不多时,大夫走出来了,那人没有,应是留了下来。
看得闫玉在心中不断呼喊:分流!这不就给分流了么!
天老爷啊!
她和她爹就明示暗示了几句,安大夫吸收的这么好么,这么快就都给安排上了?!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何愁疫病不去!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闫!
“大伯!大伯!我们来啦!我们来送药啦!”闫玉高声喊道。
小孩尖细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她话中提到的药,更是牵引着众人的心神。
闫怀文刚刚被衙役告知,远远的有两辆骡车过来,看着像是他家的小二来了!
闫玉为了看清楚,老早就站起来,垫着脚伸着头,别提多显眼。
闫怀文一听,便匆匆过来。
想着要好好说说她,怎么又来了!
这一回又一回的,虎踞城此时还是个好去处不成?